第32章 後山采野果,撞見特務下毒黑風溝後山的深處,古木參天,密密匝匝的雪鬆遮住了大半個日頭。
地上的陳年積雪足有半尺厚,一腳踩下去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
刺骨的寒風在林子間穿行,把光禿禿的灌木叢吹得嗚嗚怪響。
在這片平日裡連野兔都不願多逗留的密林裡,三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正貓著腰往前挪。
領頭的漢子個頭不高,生著一張尖嘴猴腮的三角臉,兩隻綠豆眼骨碌碌直打轉。
正是黑田少佐麾下精銳便衣特務小隊的隊長,外號“鑽地鼠”。
三個特務全身上下換了太行山老百姓常穿的老羊皮襖,頭上裹著發黑的白毛巾。
腳踩著破草鞋,看似普通山民,動作卻輕捷得像三隻穿梭在雪地裡的黃鼠狼。
“鑽地鼠”手裡拎著一把泛著森冷藍光的德國造高碳合金重型剪線鉗。
他停在一棵粗壯的歪脖子老槐樹下,伸手扒開覆在樹根上的厚雪。
一截被黑色膠布纏繞、半埋在泥雪裡的野戰電話線露了出來。
那是獨立營指揮所通往各個前沿觀察哨所的純銅通訊主幹線。
“哢嚓!哢嚓!”
鋒利的合金鉗口合攏,兩聲乾脆利落的脆響在雪林裡回蕩。
大拇指粗細的純銅電話線當場被剪成了好幾截!
兩名特務副手手腳麻利地將剪斷的線頭胡亂往積雪深處一塞,抹平了腳印。
其中一個黃臉副手咧開嘴,露出一口黃闆牙,壓低嗓門嗤笑起來:
“隊長,這幫土八路窮得叮噹響,連電話線都是東拚西湊的雜銅雜鐵。”
“咱們這一路剪過去,他們的指揮所徹底成了聾子,連求援的電報都拍不出去!”
“鑽地鼠”用手背抹了把凍出來的清鼻涕,三角眼裡閃爍著陰鷙的光芒:
“聾子算什麼?”
“黑田少佐下的可是絕殺令,咱們得讓這群土八路變成死人!”
說著,“鑽地鼠”伸出戴著露指手套的手,在羊皮襖裡頭一陣摸索。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兩個用厚厚牛皮紙緊緊包裹著的四方藥包。
紙包外頭用紅繩捆得嚴嚴實實,上麵還隱約透著一股子古怪刺鼻的土腥味。
“看見沒有?”
“鑽地鼠”得意地揚了揚手裡的紙包,聲音壓得像毒蛇吐信:
“正兒八經的鶴頂紅加精鍊白砒霜,見血封喉,沾水即化!”
“黑風溝後山就這麼一眼活水井,全村男女老少連帶著陳鐵生的獨立營,全靠這口井喝水吃飯!”
“把這兩包好料全倒進去,不出半個時辰,整個山溝裡連條活狗都剩不下!”
黃臉副手聽得滿臉諂媚,豎起大拇指連連拍馬屁:
“高!隊長這招絕戶計實在是太高了!”
“鑽地鼠”嘿嘿冷笑,伸手拍了拍自己腰間那根磨得鋥亮的牛皮帶。
皮帶左側掛著一麵巴掌大小、擦拭得沒有半點灰塵的純銅高光反光鏡。
脖子上則掛著一架外殼斑駁、右側鏡片帶有細微裂紋的蔡司六倍雙筒望遠鏡。
“等咱們把毒藥倒進水井裡,正好到了正午時分。”
“鑽地鼠”擡手指了指頭頂穿透鬆針的陽光,眼中儘是殘忍的算計:
“到時候咱們爬上後山最高的斷崖,拿這麵反光鏡對準神頭嶺主峰。”
“黑田少佐的山炮中隊隻要看到三長兩短的光斑信號,四門九二式步兵炮就會立刻開火!”
“炮彈長了眼睛一樣砸進獨立營的大院,送他們上西天!”
三個特務一陣低聲獰笑,加快了腳步,穿過最後一片荊棘叢,來到了後山的水源地。
山坳背風處,赫然立著一口用青石闆砌成的水井。
井台四周結著一層厚厚的白冰,井水正汩汩冒著微弱的熱汽,水質清亮見底。
“鑽地鼠”快步走上前去,兩腳踩在結冰的青石台上。
他雙手捧著那兩包劇毒砒霜,解開紅繩,小心翼翼地掀開了泛黃的牛皮紙角。
白花花、細如麵粉的毒藥粉末在寒風裡若隱若現,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鑽地鼠”撅著肥碩的大屁股,把腦袋使勁湊到井口邊上,正準備一股腦全倒進去。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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