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重炮洗地,黑田當場飛天整座水泥屋頂被掀翻上了半空。
崩裂的粗長鋼筋在狂風裡發出刺耳的悲鳴。
赤紅色的煙雲直接把晨曦的天穹撕成了兩半。
十二門迫擊炮的狂轟濫炸,沒有停歇哪怕半秒鐘。
刺鼻的火藥焦糊味在神頭嶺主峰上方翻滾瀰漫,嗆得數裡外的飛鳥都不敢靠近。
這陣狂暴的火力洗禮,整整持續了足足十分鐘!
整整六百多發大號高爆殺傷彈,毫不講理地砸在同一處狹窄的岩石陣地上。
神頭嶺主峰被硬生生削低了整整兩米!
原本嶙峋陡峭的黑色花崗岩,在成千上萬度的高溫火浪中反覆被烈焰沖刷。
堅硬的岩石表麵徹底崩碎融化,被燒成了琉璃狀焦黑。
山風卷著雪沫子呼嘯而過,整座主峰活像一座剛從鍊鋼爐裡刨出來的巨大蜂窩煤。
那些原先日軍用來射擊的槍眼、塹壕與散兵坑,全被滾燙髮紅的碎石填得平平整整。
神頭嶺側翼高地上。
十二門迫擊炮的修長身管,已經燒得通紅通紅。
管壁表麵塗抹的機油遇熱蒸騰,化作了一團團繚繞上升的白色煙氣。
張大鎚手裡拎著一把大號扳手,老漢兩隻布鞋踩在泥雪裡,樂得腦門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滾:
“痛快!老漢打了四十年鐵,都沒見過這麼霸道的火候!”
“這鐵管子真是神物,連打了十分鐘,膛線連一絲毛刺都沒磨損!”
陳鐵生擡手把頭頂上的白兔毛大耳罩往下拉了拉。
老營長兩顆牛鈴大眼貼在單筒望遠鏡後頭,粗黑的眉毛樂得直抖動。
“他娘的黑田老鬼子!”
陳鐵生嚼著嘴裡的濃縮煉乳軟糖,滿嘴都是甜滋滋的濃香奶漿:
“剛才還跟老子擺譜吹牛皮,揚言半小時把獨立營全炸死!”
“瞧瞧現在,整座神頭嶺都被咱們十二門神炮削成了大平頭!”
小穗這時候正穩穩站在墨綠色的重型彈藥箱上。
小包子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兩隻粉嘟嘟的兔耳朵在寒風中一晃一晃。
小奶團嘴裡塞著一大顆軟糖,把圓滾滾的腮幫子頂得老高。
小傢夥伸出肉乎乎的小胖手,指著山頂那片翻滾衝天的黑煙,拍著巴掌咯咯直笑:
“大塊頭叔叔快看!”
“山頂上的黑石頭全被剃光頭啦!”
“黑糊糊的,聞起來好像竈膛裡烤焦的大地瓜呀!”
清脆軟糯的小奶音在寒風裡回蕩,惹得周圍的突擊連戰士們跟著咧嘴大笑。
江延之站在彈藥箱旁邊,雙手穩穩托著小穗的小棉鞋,防止小糰子樂得踩空摔跤。
十歲少年手裡拿著鉛筆,飛快掃視著前沿反饋回來的戰況。
“陳叔,主峰所有外圍據點已經徹底粉碎。”
江延之神色鎮定,語氣平靜而從容:
“隻剩塌陷的核心指揮所深處,還有一丁點殘餘動靜。”
陳鐵生把駁殼槍機頭哢嚓一掰,粗聲粗氣地吼道:
“好!那就給黑田老鬼子送最後一發壓軸大菜!”
與此同時。
神頭嶺主峰指揮所那片焦黑的廢墟深處。
堅固厚實的水泥頂棚早已被連根掀飛。
頭頂上方是灰濛濛的天空與翻滾不休的橘紅烈焰。
零下二十度的刺骨狂風夾著灼熱刺鼻的濃煙,肆無忌憚地往坑道裡灌湧。
原本平整乾淨的白檯布、穿衣鏡和實木矮凳,早被炸成了漫天焦黑碎屑。
黑田少佐整個人癱在殘存的岩石角落裡。
他身上的呢子軍官服,在無數塊彈片和氣浪撕扯下,早已變成了一縷縷破破爛爛的灰布條。
衣服上的銅紐扣全被狂暴的震動崩飛,露出了沾滿黑泥的胸口。
兩隻原本潔白平整的羊毛手套,被高溫烈火燒成了焦黑的膠狀物,黏糊糊貼在手背上。
那塊被他奉若至寶的金殼懷錶,被亂石砸得稀爛,金錶鏈斷成好幾截,半截插在泥水裡。
黑田少佐整個人趴在泥地裡,兩隻耳朵嗡嗡亂鳴,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不真切。
他被震得七竅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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