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清晨的尷尬浴室的冷水澆下來的時候，沈硯青背靠著冰涼的瓷牆仰起頭。水流從他額頭劈開，沿著鼻樑兩邊的溝壑往下淌，他抹了一把臉，把水從眼皮上揩掉。
冷水把他胸口那層灼燙壓下去了一些，肩胛骨貼著的瓷麵還在持續往外滲涼意，他的呼吸從急促慢慢拉平。
但壓不住。他站在冷水底下，攥著拳頭閉著眼，腦子裡全是她穿著月白旗袍站在樓梯上的模樣。
緞麵裹著她的腰，燈光順著那道曲線滑下去，在腰窩的位置收窄成一條手指寬的弧。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低罵了一聲，把冷水又擰大了一圈。
水聲在浴室裡悶悶地響。他關了水，扯過毛巾擦了兩把，套上睡袍，推開浴室門。走廊裡暗著，她的房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月光。
他站在門口想轉身回客房，腳已經往那個方向偏了半寸，但另外半寸釘在門縫前麵。他推開門。
她蜷在床上，背對著門。月白的旗袍還沒換下來，她微微蜷著，膝蓋抵著胸口，後腰那道塌下去的弧線正好對著他的方向。
他關了門。不是輕輕合上的，是反手扣上的，“哢嗒”一聲。
她翻過身來。睫毛上還掛著碎的濕痕，嘴唇張了一下，沒出聲。
他走過去坐在床沿上，伸手撥開她額前那縷粘在皮膚上的頭髮。他俯下去吻她的時候沒有停。她這次沒有僵。
她的身體微微顫著，順著他的吻一點一點地軟。他去解那排盤扣——第一顆在她鎖骨下麵，他指腹擦過去，她吸了一口氣；
第二顆在她胸口上緣，緞麵鬆開了半寸，露出一片月白色的裡襯和皮膚之間那道淺淺的溝壑；
第三顆在腰際，他解開的時候她的腰自己塌了一下，陷進他的掌心裡；第四顆、第五顆。月白的緞麵從他手指間滑落，像一道被拆散的光。
他擁著她陷進褥子裡的時候，自己先壓抑不住地悶哼出聲。
她比緞子更軟、比溫的水更燙，他整個人的重量沒入她腰腹，那一段收窄的弧度裡麵，像一枚楔進溫玉裡頭的釘子，又痛又妥帖。
他覺得今天自己才是個男人。
身體底下那個又軟又溫的弧度把他整個承接住，直到她的指甲掐進他後頸裡，骨節抵著他的頸椎微微痙攣著。
他壓著她的手腕俯身吻她鎖骨窩裡那層細密的汗，她胸口那段白色的弧度就在他鼻尖底下起伏著。
隨著她的每一次吸氣而充盈地鼓起來又落下。他埋首其中，覺得自己像被一匹流動的月光淹沒了。
一整夜。沒人記得幾次。月光從窗子移到了另一麵牆，又從牆根退去。晨光一點一點地從窗簾邊緣滲進來，在床單上鋪開一片淺青色的光。她在他懷裡醒來。
她先感覺到的是酸。大腿根、腰側、小腹、背、手臂，每一塊被他擁過的肌肉都像被重新捏過了一遍，又鬆又軟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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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著動了一下手指，指關節哢地響了一聲。然後她低頭看見了自己的胸口——肩頭和胸前的皮膚。
那片皮膚上全是痕跡。深淺不一的淤青，鎖骨窩裡有一小塊紫紅色的印子，胸口有一道細長的、不知道是手指還是嘴唇留下的淺紅色痕跡。
她擡起手臂——上臂內側也有，兩三個圓形的、指腹按過之後留下的淡青色印記。
她整個人像被燙著了一樣縮了一下。蜷進被子裡，後背貼著他胸口。
她的耳朵燒著了。從耳尖到耳垂，整片燒得通紅，燒得她連側臉都不敢往他那個方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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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怕嗎？”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啞的，帶著整夜沒睡的倦意，但清晰。她感覺到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嘴唇碰著她的髮根。
她沒有擡頭看他。她的臉埋在枕頭裡，悶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又搖了搖頭。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沈硯青沉默了很久。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的心跳，比夜裡慢下來了，在她後背上一突一突的。他的手掌搭在她腰側，沒有移開，拇指在她被子裡攥緊的指節上輕輕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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