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是我的沈硯青那晚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門被推開的時候帶進來一股深秋的寒氣，混著夜色裡沉沉的潮意。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在玄關站一會兒，直接走進客廳，把外套擱在沙發扶手上，然後坐下來，陷進沙發裡，一隻手按著額角，掌心覆著眼睛，沒說話。
憐憐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個畫麵。他的臉是暗的，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青她走過去，把茶幾上那杯涼透了的茶端走了，換了一杯熱的擱在他麵前。
他睜開眼看了她一下，沒有說話，他伸手端起來喝了一口，放回去，手擱在膝蓋上。
她就站在他麵前。看著他低垂的眉眼、按著額角之後鬆開的手、擱在膝蓋上微微蜷著，卻沒有完全攥緊的五根手指。
她不知道他今天經歷了什麼。她不認識那份壓在肩膀上的重量是從哪來的。但她知道他走進這扇門的時候沒有換鞋。
她在沙發前麵蹲下來，平視著他的膝蓋。然後她擡起手，手指碰了碰他擱在膝上的那隻手的手背。
他動了一下，手指沒有收回去，她順著他的指縫慢慢扣進去，把自己那隻比他小一圈的手掌貼在他的掌心裡，像一瓣柔軟的東西嵌進了某個正在收緊的間隙。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沒有躲開那道目光，靠得更近了一些，直到她的額頭貼著他襯衫的衣料，鼻尖蹭過第二顆紐扣。
他的襯衫下擺剛從褲腰裡被帶出一點邊角，布料微微皺起，她握著那隻手、撐著他膝頭的布料直起腰來，湊上去吻了他。
那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她沒有像他吻她那樣帶著試探或緩慢的確認，她的嘴唇碰上來的力道甚至有些生澀，舌尖碰到他唇縫的時候，被自己的牙齒磕了一下。
那一下隻疼了片刻，她的手指已經移到了他領口的盤扣上。她沒有解開過男人的扣子，指腹在盤扣邊緣蹭了兩下沒有找到開口，她掐住那顆扣子往旁邊用力推了一下，鬆開了。
第二顆，第三顆——她的動作越來越快，像是怕在中間停下來就會失去勇氣。她的嘴唇從他唇上移開，順著他的下巴往下，落在他頸側那道微微凸起的青筋上，感覺到他喉結在她嘴唇底下輕輕一滾。
她把他推倒在沙發裡。這個動作讓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手掌撐在他胸口，俯身跨坐上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裡正在解開的那幾顆紐扣，指腹摸著那幾枚半鬆的扣子，因為手抖而慢了半拍，卡在第四顆上。
沈硯青的手從身側伸上來，握住了她的腰。掌心貼著她腰窩的位置，那裡被薄紗料子裹著，微微凹下去，在他的拇指和食指之間輕輕陷了半寸。
他沒有用力，隻是停在那裡，像是在確認她正在做的事情不是他的幻覺。他的聲音從她下巴底下浮上來，啞的，比平時低了半個調子：“你在做什麼。”
“先生，是我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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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願的——”
這一回，是她自己解了扣子，自己跨坐上去，自己告訴他，“是我要的。”
沈硯青仰在沙發靠背上，喉結動了一下。他看著她的眼睛，那裡沒有猶豫，沒有怯——她的呼吸還急，指腹還抖，但她沒有躲。
他忽然意識到：她說自願的時候，已經沒有在怕了。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滑下去，沿著那截窄窄的弧線落在她胯骨外沿，拇指抵住那處柔軟凸起的骨尖。
她在他掌心裡微微顫了一下，然後是第二下，然後是第三下。他猛地翻身將她壓進沙發深處，攏在掌心底下的那些顫，全部成了他收攏的、不再放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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