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上不上當連續半個月，沈硯青夜夜留宿小洋樓。
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不尋常的事。從前他來，隔一天，隔兩天，隔三天，桂媽收茶碗的時候那個空檔是數得清的。
但這半個月裡他每天傍晚到，第二天天亮走，有時候天亮了也不走，坐在客廳裡喝完一碗粥才出門。
桂媽把茶碗從茶幾上收走的時候，碗底是熱的，一天都沒有涼過。他來的時間越來越早，走的時間越來越晚，到了第七八天，他乾脆把幾份商行的賬頁和賬房先生要用的幾支毛筆都帶過來了，
晚上在客廳的矮幾上攤開來看。憐憐抱著沈念在旁邊坐著，有時候看報，有時候給孩子縫小衣裳，偶爾偏過頭去看他一眼。
她學會了主動撩撥。
某個夜裡他坐在沙發上看一份新到的貨單，她端著茶走過去，繞到他身後。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薄棉家居衫，領口鬆鬆地卡在鎖骨上方，袖子卷到手肘。
她彎腰把茶杯擱在他手邊的茶幾上，彎腰的時候前襟垂下來，露出一截鎖骨的淺窩和胸口那道柔和的弧線。
她擱完茶杯沒有直起身來，手指從他後頸滑到領口，摸到第一顆盤扣，慢慢轉了一下，解開了。
他的翻頁的手停住了。她的手指往下移，第二顆，第三顆。他沒有回頭，但呼吸的節奏變了。她把第四顆也解開了，他的襯衫領口整個鬆開來，露出後頸和肩胛骨之間那道舊疤的邊緣。
她低頭在那道舊疤的位置隔著襯衫布料落了一個吻。他的肩膀綳了一下。然後他放下手裡的貨單，轉過身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沙發後麵拉到前麵來，拉進自己懷裡。
她跌坐在他腿上，膝蓋抵？著他的胯骨兩側，腰被他兩隻手從後麵掐住了。他仰頭看著她。她的嘴唇彎著，眼底有一層薄薄的光。他看了她兩秒，然後把她按倒在沙發上。
從沙發上滾到地毯上，他襯衫敞著。她的手指從他後背劃下去，沿著脊柱兩側的肌肉溝壑，一直劃到腰際。
他悶哼了一聲，把她從地毯上抱起來，幾步走進浴室。浴缸裡的水還沒放，他擰開水龍頭，熱水砸在瓷麵上濺起細密的白霧。
他把她放進去的時候熱水剛漫過缸底，她的後背貼上溫熱的瓷麵，腳趾勾住缸沿。水汽升上來，把兩個人的輪廓都泡得模糊了。
她在水底下用腳趾勾住了他的褲腿，慢慢往下扯。他低頭看著水底下她那隻白凈的、勾著他褲腿的腳。他喉結動了一下，然後跨進浴缸裡。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兩個人身上都是濕的，水珠從她的頭髮梢滴到他胸口，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他把床單揉皺了，枕頭掉了一隻在床底下。她的聲音從被褥深處溢出來，又媚又碎，像一把被揉碎的珠子落在綢麵上，每一粒都在滾。
他低頭把她那截腰按住，掌心貼著她腰窩的位置，拇指嵌進肋骨最下緣的弧度裡。
她的腰在他掌心裡微微塌著，那道從肋下收進去又彈出來的弧線貼著床單，臀部微微翹起，被他另一隻手攏住了。
她喘著，聲音斷斷續續的，尾音拖得很長，像一根被拉細了的糖絲。
後來他去了浴室沖澡。出來的時候腰間隻圍了一條浴巾，頭髮濕著，水珠沿著鎖骨往下淌。他站在浴室門口擦頭髮，一擡頭，看見了窗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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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憐坐在窗台上。她把他那件白襯衫穿在身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床尾撈起來的。襯衫很大，肩線滑到她手臂中段，袖口長出一大截，蓋住了她的手指。
衣擺垂在她大腿根部，堪堪遮住臀部的弧線，底下的兩條腿光著，從衣擺邊緣伸出來，腳趾懸在窗檯外沿，一晃一晃的。
襯衫的扣子隻扣了中間兩顆，領口敞著一大片，露出鎖骨的淺窩和胸口那道柔和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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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青擦頭髮的手停住了。毛巾搭在肩頭沒有拿下來。他看著她。她偏過頭來看他，光腳在窗檯邊沿晃了一下，腳趾蜷了蜷又鬆開。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他走過去，腳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什麼很薄的東西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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