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紅杏的背叛紅杏住了七天。
頭三天她躺在後院的雜物間裡養傷，桂媽每天端葯端飯進去，替她換藥、擦身、把沾了血的衣裳洗了晾在院子裡。
第四天她開始在院子裡慢慢走動，幫桂媽收衣裳、掃地、擦窗檯。
她做事很利索，手腳比從前在醉紅樓時還快，像是要把住了人家地方欠下的人情一點一點還上。
第五天她甚至主動抱了一會兒沈念，在院子裡來回走，嘴裡哼著一段不成調的小曲。孩子在她懷裡不哭不鬧，睜著一雙黑亮亮的眼睛看著她。
憐憐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層東西鬆了鬆。
第七天夜裡，憐憐照例在睡前把抽屜裡的東西清點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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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個習慣，每天睡前要拉開梳妝台右邊那隻抽屜看一眼——裡麵擱著她攢的銀元和幾張裁好的白紙。
白紙是蘇青給她的，上麵沒寫字，但紙張的角落有一個極小的、用針尖紮出來的暗記。她數了數銀元，少了幾塊。她又翻了翻那疊白紙，最上麵那張不見了。
她把抽屜整個抽出來倒扣在桌麵上，手指在底闆上一寸一寸摸過去。沒有。那張白紙沒了。她坐在梳妝台前麵，手指搭在空抽屜的邊沿上，坐了很久。
她沒有去後院敲門。她知道不用去了。
第二天早上桂媽去後院送早飯的時候，雜物間已經空了。
被褥疊得整整齊齊，葯碗擱在窗台上，碗底還剩一層沒喝完的藥渣。
後門虛掩著，門閂被人從裡麵撥開了。桂媽端著那碗粥站在空屋子中間，愣了好一會兒，然後轉身跑上樓去找憐憐。
憐憐正坐在臥室裡給沈念餵奶。桂媽比劃著——走了。偷了東西。跑了。
憐憐低頭看著懷裡吃奶的孩子，沒有立刻說話。她把沈念餵飽了，豎起來拍背，拍了好一會兒。孩子在她肩窩裡打了一個嗝，縮回她懷裡又睡過去了。
她把孩子放進嬰兒床裡，掖好被角，然後走到梳妝台前麵坐下來。她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
沈硯青是中午到的。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桂媽正坐在廚房裡擇菜。
他看了桂媽一眼，上了樓。憐憐坐在窗檯前麵，膝頭擱著那本舊雜誌，翻到某一頁，但她沒在看。
她聽見他推門進來的聲音，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他走到她麵前站定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兩拍。
“跑了？”
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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