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查她身上有沒有藏武器。袖口暗袋裡的修眉剪刀不能被發現。
她站起身，手指搭上第一顆盤扣。
解開。
第二顆。
領口敞開，露出鎖骨。
小野真一轉過身靠在桌沿上，看著隋秋雨的動作，想從她的遲疑裡找出破綻。
隋秋雨手發抖，解扣子的動作很慢。這是正常女人的反應。她沒有停。
解到腰間時，她停住動作擡起頭。
“司令官。”她聲音很低，帶著祈求，“能不能……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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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真一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屈辱和恐懼，沒有殺機。
小野真一右手還有些酸脹。他擡起右手握成拳頭。視線落在她敞開的領口處。
“你敢跟我講條件？”小野真一往前走了一步。
隋秋雨手背掩住胸口，眼淚再次滑落：“妾身不敢。隻是……妾身服了半碗生鴉片，剛洗過胃，身上……有味。怕衝撞了司令官。”
她把服毒自盡的事搬了出來。
小野真一停住腳。
他知道這女人下午吞了鴉片。
他將隋秋雨單薄貼身的素色旗袍上下掃視了一遍。這身衣服很修身，藏不住槍械刀具。
一個剛洗過胃、滿身酸腐氣的女人，確實倒胃口。他是個有潔癖的人。
“去洗乾淨。”小野真一指著側邊的一扇門，“浴室沒有窗。你最好別耍花樣。”
隋秋雨抓緊領口，跌跌撞撞的朝那扇門跑去。
推開門，反鎖。
靠在門闆上，她臉上的驚恐消失了。
浴室裡隻有一盞昏黃的壁燈。她看了看四周。沒有窗戶，隻有一個通風口。洗手台上放著香皂和毛巾。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裡麵的女人。
第一回合她贏了。
不僅保住了清白，還把修眉剪刀帶進了安全區域。小野真一的疑心也被她的本能反應打消了大半。
她打開水龍頭，水流聲蓋住了屋內的動靜。
手指探進袖口暗袋，摸出那把小剪刀，藏進洗手台下的水管縫隙裡。
門外，小野真一站在辦公桌前。他看著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又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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