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被端掉，整條地下轉運線就斷了，宋本昌暗中截軍糧的事也得跟著暴露。
隋秋雨快步走到辦公桌前，盯著那部黑色電話。軍部內線，直通各大關卡。
得製造混亂，給老李爭取撤退時間。
她拿起聽筒，手指在撥號盤上飛快轉。憑著前世對老式通訊設備的了解，她按下分機轉接鍵，偽造了一個來自司令官官邸的信號。
電話通了，對麵是日軍接線員。
隋秋雨清了清嗓子。原本嬌弱的嗓音一下換了個調子，變成一口地道的東京腔日語，語氣又橫又不耐煩：“我是小野慧芳！給我接城北憲兵隊指揮官！”
接線員一聽是司令官的親妹妹，連聲應著，趕緊切線。
幾秒後，電話那頭一個粗嗓門響起來：“大尉鬆本，請慧芳小姐指示！”
隋秋雨手指敲著桌麵，學著小野慧芳平日那股驕縱勁兒，劈頭就罵：“鬆本！你在城北搞什麼名堂？兄長大人剛剛發火，說你們憲兵隊抓錯人，把滿鐵的視察專員堵在磨坊裡！兄長命令你們立刻撤出磨坊，向東搜索！”
城北廢棄磨坊外頭，風颳得呼呼響。
鬆本大尉攥著聽筒，手心全是汗。滿鐵視察專員？那可是軍部都不敢惹的人。要是真當成地下黨打死了，他全家都得完。
“撤！全體向東搜索！快！”鬆本扯著嗓子喊。
幾十號憲兵撤了包圍圈，朝東邊荒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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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裡頭，老李握著駁殼槍，聽著頭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滿臉發懵。日軍明明圍死了，怎麼說撤就撤？
軍部二樓辦公室。
隋秋雨放下聽筒，扯過桌上的白紙，抄起鋼筆。
老李脫身的窗口就這麼十分鐘。她得留下警示。
筆尖劃過紙麵，寫下一行摩斯密碼變種符號：磨坊毀，退老爺嶺。
紙條揉成一小團，塞進靴筒暗格。等離開軍部，想辦法傳給後廚的程福田。
走廊裡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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