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砰地合上。
封華玉雙腿發軟，跌坐在紅木椅上，大口喘氣：“老天爺，嚇死我了。三妹妹，他來探底！”
隋秋雨合攏摺扇，臉上那股嬌媚勁兒全沒了，眼神冷下來。
第一步，借火災逼宋本昌拿通行證。
第二步，用石灰胡椒麵費軍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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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借蘇老闆走私情報調走長穀川。
三條線併到一塊，她賭贏了小野的多疑。
眼下，隻能看李尚忠跟沈明賢能不能在北門把戲唱完。
奉陽城北門。
沙袋堆成半人高，兩挺九二式重機槍架在後麵，槍口對著長街。
李尚忠穿著粗布短打，頭上扣頂破氈帽，勒住頭車韁繩。
身後十二輛大馬車，車廂蓋滿防水油布。
兩個偽軍端起步槍衝上前，攔住馬頭。
李尚忠跳下車，從懷裡掏出蓋著日軍大印的特別通行證，雙手遞過去：“長官，宋家車隊，出城收糧。”
偽軍掃過大印，拿著證件往回跑。
長穀川站在沙袋後頭，手裡牽著一條半人高的德國黑背。軍犬吐著長舌，喉嚨裡嗬嗬的低吼。
偽軍遞上通行證。長穀川掃了一眼，揣進兜裡，牽著狗走向車隊。
李尚忠迎上前，彎下腰賠笑：“太君，我們奉小野司令官令，出城收糧。空車……”
長穀川擡腿一腳踹在李尚忠膝蓋彎上。
李尚忠撲通跪倒，氈帽掉進黃土。
“搜。”長穀川吐出一個字。
七八個日軍端起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沖向車隊，掀開油布在空麻袋裡亂紮。
“太君！使不得，紮破麻袋，裝糧漏啊！”
李尚忠爬起來想攔，被偽軍用槍托砸在後背，重重趴回地上。
車底闆下是夾層，塞滿抗聯傷員救命的消炎藥和紗布。
昨晚，他按隋秋雨吩咐，在夾層外鋪滿生石灰，摻了大量胡椒麵。
長穀川鬆開手中皮帶。
黑背竄上頭車，鼻子貼著車廂底闆，一路嗅過去。
聞到車廂中段，黑背停了，鼻子往底闆縫隙裡湊。
李尚忠一顆心堵到嗓子眼。
黑背用力猛吸。
“阿嚏！”
軍犬甩頭，打了個巨大的噴嚏。接著前爪抓撓鼻子，在車廂裡狂吠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長穀川臉色鐵青，跨步上前拽住牽引繩。
黑背受了刺激，一掙，差點把長穀川拽個趔趄。
長穀川一腳把狗踢開，抽出軍刀，大步走到李尚忠跟前。
刀尖挑起李尚忠下巴，劃破一層油皮，血珠子滲出來。
“車底闆裡，裝了什麼？”長穀川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李尚忠趴在地上，扯起嗓子喊：“太君！防潮石灰！去鄉下收糧，路遠坑深，怕底闆返潮漚了糧，昨晚連夜撒的生石灰！狗鼻子尖，肯定嗆著了！”
長穀川不信，刀尖往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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