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毛筆。
“我簽……我簽！”
歪歪扭扭的字跡落在契約上。寫完最後一筆，宋本昌手腕一抖。
手肘撞翻了印泥盒。
紅色印泥扣在桌麵上，糊開一大片。
“混賬！”小野真一喝道。
“對不住！司令官對不住！我手滑！”宋本昌伸出大拇指，在桌上糊開的印泥裡蹭了兩下，沾滿紅泥。
大拇指對準契約上的名字，重重按下。
紙上印出紅指紋。
宋本昌擡起頭，肥臉上堆滿討好的笑，把心裡的狠勁藏在肥肉底下。
小野真一哼了一聲，收起槍。他兩指拈起契約，吹了吹上麵的紅印，折好塞進軍服口袋。
“宋老闆是個識時務的人。帶著你太太，滾回宋家。明天起，糧倉鑰匙交接給軍需處。”
軍靴聲走遠。
宋本昌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長衫貼著濕透的後背。
桌布掀開。
隋秋雨鑽了出來，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漂亮，老爺。”
宋本昌盯著桌上那灘假印泥，壓著嗓子問：“秋雨，這玩意真管用？”
“三天後，那份契約就是廢紙。告到關東軍司令部也沒用。”隋秋雨轉身走向保險櫃。
必須關嚴櫃門，抹除痕跡。
手掌貼上櫃門，發力推合。
“哢噠。”鎖簧咬合。
隋秋雨停住手。
她聽見一聲極小的動靜。
“錚。”
聲音來自門軸夾層。
隋秋雨趴在地上，手電筒微光照著門軸縫隙。
一根很細的單股金絲，斷成了兩截。
這根金絲連著櫃門和內壁。門開得稍大一點，金絲拉到頭，關門就綳斷。
老派的防盜法子。
小野剛才拿契約，門隻開了一條縫，金絲沒事。她開門拿調運圖把金絲扯長，剛才關門直接弄斷了。
小野一定會檢查！
“走！”隋秋雨一把拽起宋本昌，奔著通風管道去。
“怎麼了？”宋本昌雙腿還在打擺子。
“出大岔子了。”隋秋雨聲音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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