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就暴露了。”
“我想過。”隋秋雨的聲音很平,“所以我們的暗號隻能維持兩個月。兩個月後,無論形勢如何,都要換一套新的。要讓敵人永遠跟在我們的尾巴後麵追,而不是搶在我們前麵堵。”
李尚忠沒有再說什麼,提著馬燈走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一盞煤油燈劈啪作響。隋秋雨將沈明賢的回信湊到燈前,看著火苗吞噬紙頁,直到最後一角化為灰燼。她想起半月前沈明賢在宋府宴席上低眉順眼的樣子,想起那雙眼睛裡藏著的銳利光芒。
沈明賢是她在原身記憶裡最珍視的人。原身的記憶告訴她,兩人自幼相識,沈明賢家道中落後,全靠原身暗中接濟才讀完女子師範。後來沈明賢東渡日本求學,臨走前抱著原身哭了一場,說“秋雨,等我回來,我一定能幫你逃出宋家這個火坑”。
原身等不到了。但隋秋雨等到了。
她吹熄油燈,黑暗裡,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暗號約定好了,線就搭上了。沈明賢是她在敵營核心布下的第一枚棋子,也是最重要的一枚。往後還有第二枚、第三枚,直到那張網織得足夠密、足夠牢。
窗外起了風,把枯枝吹得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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