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周閃出門去,消失在雪夜裡。北牆小門重新閂上,巷子裡恢復了死寂。
隋秋雨回到屋裡,沒有立刻睡。她把老吳帶來的草藥收好,又把明天要做的事在心裡過了一遍。老吳和小周是新線,得驗。可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煙熏米送出去了,小野那邊暫時鬆了手,趁這個空檔把新路走通,比什麼都重要。
她躺回床上,盯著天花闆上那個老鼠啃的洞。洞裡黑漆漆的,像一隻不眨眼的眼睛。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忽然,她想起一件事——老吳進門之後,掃視屋裡角落的那一眼,利落得像老手。可老趙說過,這個人是從關外調來的。關外來的生麵孔,一進門就知道先看牆角、看窗戶、看退路。
這個人不簡單。
她閉上眼,決定明天讓李尚忠再試探老吳一回。不是不信任,可這年頭,多試一回,就多一分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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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李尚忠的梆子聲又響起來。三長兩短,節奏很穩。可隋秋雨聽著聽著,忽然發現今晚的梆子聲裡少了一樣東西——平日裡那三長兩短之後,李尚忠會再輕輕敲一下梆子邊,像句號一樣收尾。今晚沒敲。
那一下沒了。是忘了,還是不能敲?
她坐起來,推開後窗。院子裡空蕩蕩的,隻有雪還在下。雜物間方向黑著燈,李尚忠應該已經回去歇了。可那最後一聲梆子聲,始終沒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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