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證據，就是誣陷同僚！”
李涯沉默了。
他知道，陸橋山做事滴水不漏，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他轉身走出站長辦公室，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拉得很長。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底卻燃起了一團復仇的火焰。
陸橋山，你既然不仁，就別怪我不義，這筆賬，我李涯記下了。
傍晚，家屬院的巷子裡靜悄悄的。
李涯推開家門的時候，杭湄正坐在桌邊看書，聽見動靜擡起頭，看見他的樣子，手裡的書“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顴骨高高腫起，嘴角裂了一道口子，乾涸的血痂黏在唇邊，往日裡銳利沉靜的一雙眼，此刻盛滿壓不住的怒火與挫敗。
“李涯！”她快步走過來，扶住他，“你怎麼了？”
李涯沒說話，隻是搖了搖頭，任由她扶著自己坐到椅子上。
杭湄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查看他的傷口。
待看到李涯向來清雋的臉龐上紫了一塊，不由吸了一口涼氣。
“誰幹的？”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李涯垂著眼，低聲說：“九十四軍的人。”
杭湄沒再問，轉身去拿藥箱。
杭湄放輕了手上的力道，指尖穩著棉簽，小心翼翼清理血痂。
“疼就和我說。”
“怎麼會鬧到動手的地步，軍方素來也要給保密局幾分薄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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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戳開了李涯心底壓抑的火氣。
他垂著眼，指節死死攥緊桌沿，骨節泛白。
“不是意外，是有人在耍我。”
杭湄手上動作一頓，擡眸看向他。
“是陸橋山？”
“隻能是他。”李涯擡眼，眼底滿是寒意，“袁佩林一事後，副站長的空缺擺在那裡。本來我尚有機會補上，陸橋山覬覦這個位置太久。他明麵上把立功的線索送到我手裡，背地裡轉頭就把消息透給稽查隊。他就是要讓我一次次空手而歸，最好再惹上軍方，徹底斷了我晉陞的路。”
杭湄輕輕給他顴骨淤青處敷上藥，心頭泛起一絲不忍。
“他就不怕被查出來？”
“陸橋山那個老狐狸，做事太乾淨了，我沒有半點證據，就算我去找站長告狀，沒有憑據，也隻能落一個同僚之間互相猜忌的閑話。”
她的眼眶紅了，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心疼你。”她低聲說。
她見識過李涯的執拗，他拚命辦案從來不是單單為了官位，是想做出實績，守住自己心中那點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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