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雨夜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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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瀝瀝的春雨籠罩著句容市郊，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一條坑窪不平的柏油路邊，陳陽付了車費，推門下車。
冰冷的雨水落在他的衝鋒衣上，彙成水珠往下滾。
路旁是一家看起來快要倒閉的汽車修理廠，門口的招牌上閃爍著接觸不良的霓虹燈，發出“嗞嗞”的電流聲。
在修理廠對麵的黑暗角落裡，停著一輛掛著本地牌照的黑色桑塔納，看到陳陽走近，桑塔納的車燈極有規律地閃了四下。
下車前他就收到了總局發來的加密定位、車牌號和接頭暗語——修理廠對麵，車燈連閃四下為號。
陳陽對了下車牌號，徑直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裡彌漫著濃重的劣質煙草味，駕駛座上坐著一個胡子拉碴、眼眶深陷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沾滿機油的破舊夾克，雙眼布滿血絲，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合眼了。
如果不是他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精悍之氣，任誰都會把他當成修理廠裡熬夜加班的底層汽修工。
“陳顧問？”
中年人打量了陳陽一眼，明顯愣了一下。
總局那邊下了最高密級的指令，說會派一位手段通天的首席顧問來江南，要全力配合，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傳聞中的大人物，竟然年輕得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是我。”
陳陽沒有廢話，直接伸出手，“資料呢？”
中年人回過神來，趕緊從座位底下抽出一份用防水油布死死包裹的檔案袋，雙手遞給陳陽：“陳顧問，我是江南特事分局行動處處長，林棟。這是您要的情報。”
陳陽拆開檔案袋，借著車內昏暗的閱讀燈快速翻閱。
“情況比總局預估的還要糟糕。”
林棟摸出一根煙，想點卻又忍住了，壓低聲音說道，“陰山派這次化整為零，就像水銀瀉地一樣滲進了茅山腳下的各個下九流圈子。他們防範極嚴，核心圈子根本摸不到邊。”
說到這裡，林棟的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疲憊和悲憤：“就在今晚，陰山派的外圍在市郊的一座廢棄肉聯廠裡辦了一場‘地下鬼市’。名義上是給各路散修提供交易邪門法器和材料的場地，實際上，他們近期正在大肆招攬邪道中人替他們乾活。”
“我們懷疑陰山派近期要在地下搞大動作，急需人手。”
林棟咬了咬牙，“這三天裡，為了摸清這個鬼市的底，我們折了三個最優秀的臥底兄弟。咱們正道中人陽氣太重，剛一靠近外圍的測陰陣法就被發現了，連屍首都沒能搶回來。”
陳陽沒抬頭。
“為什麼不讓警察進來處理？”
林棟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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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能抓人，可進不去。”
“他們在外圍布了測陰的東西，裡麵還養著屍傀、鬼物。真讓警察衝進去，就是送命。”
“更麻煩的是，他們掛的是‘交易場’，真要公事公辦端窩，得先有證據。”
“我們的人進去都折了三個，要拿證據，得有人先把裡頭的門打開。”
“正道修士身上陽氣足，強行潛入當然是送死。”
陳陽將資料重新塞回檔案袋，隨手丟在儀表盤上。
他推開車門，半個身子探進雨幕中，回頭看了林棟一眼：“今晚的鬼市，我去走一趟。你們特事局的人全部撤出管控區，不管接下來看到什麼動靜，都不許插手。”
林棟愣了一下，急忙說道：“陳顧問，您一個人去？裡麵全是殺人不眨眼的邪修！要不我給您安排幾個好手在外麵接應……”
“不用。”
陳陽打斷了他，“真動起手來，你們去了也隻會成為我的累贅。”
說罷，陳陽反手關上車門，幾步就隱進了深巷的雨夜裡。
陳陽穿過兩條無人的小巷，在一處廢棄的爛尾樓前停下了腳步。
他確認四周無人後，心念一動。
“老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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