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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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絕望之際。
一道黃光從側麵破空而來。
精準地釘在他身前的地麵上——是一張符紙，黃底紅字，邊緣還帶著燃燒的餘燼。
符紙落地的一瞬間，地麵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住了，空氣猛地一沉。
那些半透明的輪廓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齊刷刷往後彈開，發出尖銳的、像指甲刮玻璃一樣的嘶叫。
緊接著，一個聲音從陳陽身後傳來，不高不低，帶著一點沙啞和疲憊——
“趴下。”
陳陽下意識往地上一趴。
一道灰色的人影從他身邊掠過。
那人身形不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袖口磨出了毛邊，腰間掛著一串鈴鐺和幾枚銅錢。
他手裡捏著一柄桃木劍，落地後看都沒看陳陽，徑直朝那幾隻遊魂走去。
“在我的地盤，你們還敢作亂？”
那人的聲音不大，但那些遊魂聽到後明顯退縮了。
他手中的桃木劍在空氣中劃了個圈，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一張符紙，貼在劍身上。
“急急如律令！去！”
符紙燃燒，劍身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
他反手一劍橫掃出去，那些遊魂被劍氣掃中。
像被狂風吹散的煙霧一樣四散開來，哀嚎著朝亂葬崗的方向逃竄。
那人沒有追。
劍氣散去，亂葬崗重新恢複了寂靜，隻有遠處竹林被夜風吹動的沙沙聲。
陳陽還趴在地上沒緩過勁來，心跳聲大到耳朵裡都在嗡嗡作響。
他撐著地麵坐起來，喘著粗氣，灰土嗆得他咳了兩聲。
他抬頭，看向那個背對著他收劍入鞘的人。
灰道袍，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
腰間掛著一串銅錢和幾枚鈴鐺。
桃木劍的劍柄用黑布纏著，握在手裡有一種很穩的沉。
他轉過身來了。
燭火一樣的光從他背後的義莊方向映過來，照出他的臉
——五十歲上下，兩鬢微白，眉毛很濃，眼角的皺紋很深。
嘴唇抿著，有些乾裂，下巴上有一點青色的胡茬。
整個人透著一股常年住在山野裡的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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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雙眼睛格外的亮，落在人身上的時候像一把被收進鞘裡的刀。
陳陽看著那張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住了。
他認得這張臉。
灰袍、桃木劍、銅錢串、濃眉毛、抿著的嘴、亮得不像話的眼睛。
他在DVD上見過，在暑假裡一遍又一遍重複翻看的那些碟片裡見過。
從《僵屍先生》看到《僵屍至尊》，每一部的台詞他幾乎都能背下來。
林正英。九叔。
他閉上眼睛都能畫出這個人的輪廓。
陳陽的心臟猛地一收，嗓子裡像是塞了一團濕棉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白T恤沾了泥，牛仔褲膝蓋上磨破了洞，運動鞋裡灌滿了乾土。
他看看周圍
——荒郊野地，亂葬崗，竹林子，遠處若隱若現的義莊灰瓦屋頂。
他抬頭看看天，黑沉沉的，星星很淡，沒有月亮。
“……我操，我穿越了？！九叔？”
這句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小到幾乎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穿越了。
不是做夢，不是幻覺。
快遞箱、清朝屍體、那枚玉佩，他現在站在九叔的世界裡。
小時候窩在沙發上看了一遍又一遍的那套電影裡的世界。
九叔皺著眉，低頭看著他。
“你認識我？”
陳陽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幾乎發不出來。
“我看過……您的電影”
“電影？”
九叔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什麼電影？”
陳陽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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