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蒙在眼前的一層薄紗被掀開了一角。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蹲在牆角，用剛剛提升的精神力去感知周圍。
果然，竹林邊緣還有一團，更小一些，貼著地麵緩緩移動。
他走過去蹲下來，心裡默念“回收”。
第二團陰魂碎片碎了，精神力又漲了一小截。
他站起來，正準備往竹林深處再走幾步，回頭的時候看見了九叔。
九叔站在堂屋門口，灰袍鬆鬆地披在肩上，手裡沒拿東西，就這麼站著，安靜地看著他。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把那些皺紋照得很清晰。陳陽的手腳僵住了。
“你剛才在做什麼？”
九叔的聲音很平，平到沒有一絲溫度。
陳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九叔走到他剛才蹲過的地方，低頭看了看磚縫裡殘留的灰白色痕跡。
——那是陰魂消亡之後留下的殘漬。
九叔抬起頭，看著陳陽，目光沉得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你吸了那些陰魂？”
陳陽沒有否認。
九叔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疲憊代替了憤怒。
“那是陰物。遊離在陽間的殘魂，
是怨氣、執念、死意擰成的東西。”
他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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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他們吸進自己身體裡，那是邪道的手段。
我讓你留一晚，不是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
陳陽想說“我隻是試試”。
但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
九叔轉過身去，聲音冷了幾分。
“我不知道你在搞什麼？念在你身上沒有邪氣的份上，明天天亮，你走吧。”
他說完就回了堂屋，門關上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陳陽站在院子裡，光腳踩著冰涼的泥地，站了好一會兒，然後轉身回了廂房。
他坐在床沿上，閉著眼睛。
那麵銀白色的鏡麵還懸在意識深處，安安靜靜的。
他明白，電影裡的九叔嫉惡如仇，又倔強無比。
認準的東西很難改變，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
他深深的歎一口氣，不知道明天怎麼辦。
突然，他再一次把注意力沉進大腦。
係統界麵還在，但頁麵上多了一個選項：
【綁定物：白僵（已隨宿主穿越）。
當前狀態：可回收。是否執行？】
陳陽盯著那行字，想起了那個奇怪的快遞。
沒有猶豫太久。
“執行。”
鏡麵猛地亮了一下。
那具清朝屍體消失之後，係統判定他穿越時攜帶的那具白僵已經“到賬”了，一直放在係統倉庫裡等著他回收。
而現在，鏡子動了。
左端浮現出一團青灰色的光，模糊地凝成一具屍體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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