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夜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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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低頭看著那堆灰黑色的粉塵，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團東西被斬之後，地麵上隻剩下薄薄一層殘渣，暗紅色的紋路徹底熄滅了。
陳陽站在原地，手裡還剩兩張驅邪符和一張金光咒他喘著氣，看著老者，等著他下一步動作。
他不確定老者還有沒有別的手段，但至少剛才那一輪，他撐住了。
“你有兩下子。”老者說完蹲了下去，從腳邊布袋裡摸出一枚短刀，割開自己的掌心，把血滴在燈籠底座上。
血珠滲進紙麵，燈籠裡的暗紅色光猛地重新亮起，那團東西以更快的速度再度衝出來。
這一次它的觸須上附著了一層暗紅色的紋路，觸碰到空氣時發出輕微的“嘶”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燒灼了。
陳陽感覺對方的速度更快了，力量也更強了。
他不敢硬接，往旁邊側滾，避開第一輪抓取後迅速站起來，右手從腰間抽出金光咒，夾在指間念出“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金色屏障在他身前凝成。
觸須撞在金光上發出一聲悶響，屏障表麵浮現出一道裂縫，但屏障沒有碎，擋了下來。
陳陽被撞得往後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但金光咒撐住了。
老者站在燈籠後麵，看著那道金色屏障完整地撐過了觸須的衝擊。
他沉默了大概兩息。“……金光咒。這是正一道的護身術。”他的語氣變了，和剛才的從容完全不同，“你是正一道的弟子？”
“是或不是，關你什麼事？”
“那你從哪學的？”
“你管我從哪學的。”
陳陽維持著金光屏障的完整，左手從腰間摸出兩張驅邪符夾在指間。
老者沒有再問了。
但他按在燈籠上的手微微鬆開了一瞬——那一瞬間，陳陽看到觸須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注意到老者每一次集中精神控製的時候，燈籠裡的暗紅色光會變亮；而他分神的那一瞬間，燈籠會暗下來，觸須的動作也會停。
他沒時間想太多。金光咒還剩最後一點餘量，但已經不足以擋住下一次衝擊了。
他把剩下的驅邪符夾在手指之間，朝燈籠的方向跨了一步。
那團東西沒有動。
老者正在重新集中精神去控製——他的手指再次收緊，燈籠裡的暗紅色光開始回升。
但那一瞬間的遲鈍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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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把驅邪符送出，目標不是怨靈，是燈籠。
金光斬在燈籠底座上。
燈籠表麵裂開一道縫，暗紅色的光從裂縫裡傾斜出來，像有什麼東西從破損處漏掉了。
那團東西劇烈顫動了一下，它的身體開始變得不穩定，邊緣開始散開又合攏，像是同時在被兩種不同的力量拉扯。
老者按住燈籠的手在發抖。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像是在強行穩定什麼：“……退回去。”
他的手指收緊，指甲按進燈籠紙裡，裂縫邊緣滲出暗紅色的光，但沒有繼續擴大。
那團東西勉強保持住了形態，但明顯比剛才小了一圈，表麵的暗紅色紋路也比剛才黯淡了許多。
它轉向陳陽的方向，但動作比之前慢了。
陳陽退到牆根，後背抵著牆壁，手裡那張金光咒已經廢了，驅邪符還有一張完整的。
它再次撲上來時速度確實慢了，但力道沒有減太多。
陳陽側身避開正麵撞擊，右肩被擦到，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嘴裡又湧出一股腥甜。
他沒有退回去，借著踉蹌的勢頭往前跨了兩步，把最後一張驅邪符直接拍在了燈籠底部那道裂縫上。
符紙貼上去的一瞬間，他念完了最後一句口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符紙亮了一下，金光從裂縫處滲進燈籠內部。
那盞燈籠從內部發出“啪”的一聲，像是玻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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