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端起茶碗又放下，終於開口：“你將雷氣引進了丹田？”
“是。”
“你丹田裡的雷氣，是有意識的還是死的？”
“……活的。”
石堅的手指在椅背上叩了一下。他盯著陳陽看了很久，久到陳陽以為自己要挨罰了。
“把你的右手伸出來。”
陳陽伸出手。石堅用指尖按住他掌心的雷印，按了片刻，猛地收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腹，那上麵有一道焦痕。
“你體內的雷氣，已經自成脈絡了。”石堅的語氣低了下來，像是自己也不太敢信，“常人引雷入體，三個月才能將雷氣與丹田融合，你用了不到一個時辰？”
陳陽低著頭：“弟子隻是覺得……雷氣進來了，就像是本來就該在裡麵的。”
石堅眉頭猛地一皺，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勁，一步跨到陳陽麵前，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死死盯著陳陽，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驚駭。
“你現在的境界……”石堅的聲音有些緊繃，“道士初期？”
陳陽拱手道：“是，弟子方才引雷入體，僥幸突破。”
石堅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駭然。
入門才幾天，竟然就跨過了道徒與道士之間的天塹，直接追平了石少堅。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石堅看著眼前的陳陽，神色複雜莫名。
他忽然站起來，走向正殿深處。那裡供著曆代祖師的牌位。他在牌位前站定，點了三炷香，插進香爐裡。然後轉身看著陳陽。
“從今天起，你是我石堅的親傳弟子。你方才引雷入體的事，不許跟任何人提起。”
陳陽愣了一下：“師父，我不早就拜過——”
“那隻算入門，成了弟子。弟子和親傳，差著天地。
當了我的弟子，我教你本領，你聽我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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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成了親傳，你的命就跟我綁在了一起，你犯的錯、惹的禍，我這個做師父的替你擔一半。”
石堅的眼神很沉。
“你天賦太高，高到我不想再藏著掖著。我石堅一輩子好強，收的徒弟不能是軟蛋。
你願意做我的親傳弟子，我手裡的東西，一樣不落全傳給你。”
陳陽跪下來，磕了個頭，跪得結結實實。
石少堅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手裡的毛筆掉在地上，滾了半圈。他張著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爹從來沒對他說過這種話。從來沒有。
他想開口，嘴唇動了幾下，又閉緊。
石堅從懷裡摸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遞給陳陽。
“《五雷正法》初篇，雷法一脈的根基。你拿去，好好研習。”
陳陽接過冊子，觸手溫熱，封麵上有暗金色的雷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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