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蘇曉曉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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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曉曉發來了回信。
“陳陽哥，下午三點，我爸在家等你。說你是他的客人，不用帶東西。”
陳陽看著這條消息，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找了家僻靜的茶館小憩，將體內的陽氣引導至周身經脈流轉了一番，直到身上那層薄薄的黑痂徹底脫落，露出宛如古銅般堅韌的新皮，這才起身趕往軍區家屬院。
下午三點，陳陽按導航準時到了蘇曉曉家。
蘇家住在渝城軍區家屬院，大門外有哨兵站崗。
陳陽到的時候，蘇曉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穿一件淺藍色衛衣，頭發紮成馬尾，衝他招手。
“走，我爸今天剛好在家。”
她領著陳陽穿過兩排樹蔭，進了一棟六層老樓。
樓道裡刷著綠漆，牆皮有些剝落，但收拾得乾淨。
三樓右手那戶，門開著。
蘇曉曉探頭喊了一聲：“爸，人到了。”
屋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進來坐。”
客廳不大，沙發是舊的，茶幾上擺著一套白瓷茶具。
電視櫃旁邊立著一個玻璃櫃，裡麵擺著幾塊礦石標本和一枚軍功章。
蘇父從書房裡出來。
五十來歲，穿一件深灰色圓領衫，兩鬢斑白，但腰背挺得筆直。
他看了陳陽一眼，伸手握了握，力道不輕不重，掌心裡有層薄繭。
“你就是陳陽。曉曉在家常提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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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平平，聽不出什麼情緒，但眼神在陳陽身上掃了兩遍，停了一息，才挪開。
“坐，喝茶。”
陳陽在沙發上坐下。
蘇曉曉挨著他坐，也不說話，低頭拿手機刷著，但耳朵明顯豎著。
蘇父倒了兩杯茶，把一杯推到陳陽麵前。
“聽曉曉說，你在找一些特殊的材料。”他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城北那批銅料，還合用嗎？”
“合用，謝謝蘇叔叔。”
“那批料的純度確實不錯，是從報廢的衛星艙體上拆下來的。”
蘇父放下茶杯，語氣不緊不慢，
“但那種料，一爐子就那麼多。用完了，就得等下一批。”
陳陽沒急著接話。
他聽得出來，蘇父在試探他的反應。
蘇父端著茶杯，目光從陳陽臉上移到茶幾上那杯沒動過的茶，又移回來。
“聽說你一個人住？廢品站的生意怎麼樣？”
“一個人，生意一般。”
陳陽沒碰那杯茶，“勉強糊口。”
“糊口。”蘇父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字，語氣裡聽不出是信還是不信，
“上次那批銅料，一公斤市場價三百多塊，你拉走那部分倒手一賣，也能掙不少。”
陳陽沒接話。
蘇曉曉在旁邊刷手機的動作慢了下來，屏幕暗了她也沒注意到。
蘇父把茶杯放下，杯底在玻璃茶幾上磕出輕輕一聲響。
“我不是要查你的賬。”
他說，“我就是好奇，你要那麼多高純度銅料做什麼。
做工藝品，用不了那麼多。
做別的東西，又不需要那麼高的純度。”
“蘇叔叔。”陳陽抬起眼睛，看著他，
“您今天叫我來，應該不隻是為了問這個吧。”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蘇父笑了一下，不是那種客套的笑，是真的覺得有意思的那種。
“年輕人脾氣直。”
他說，“行，那我就不繞彎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陳陽。
“下周，西北那邊有一批特殊材料要送到渝城來試製。純度比上次那批還高一個級別。”
他說，“但那批料從出廠到試製，全程有武警押運，每一克都要登記在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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