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
蘇曉曉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溫熱的後背上。
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夜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以及彼此交織的心跳。
荒棄的院落裡，半人高的荒草在晚風中簌簌作響。
黑暗中，陳陽沉穩有力的步伐帶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驅散了蘇曉曉心底對未知恐懼的陰霾。
陳陽收斂氣息，將腳步放得極輕，如同一隻夜行狸貓，巧妙地避開正麵那排亮著昏黃燈光的板房，借著夜色掩護，無聲無息地潛入了正門洞。
陳陽停下腳步，側過身將背上的人放了下來。
蘇曉曉的雙腳剛一觸及地麵，由於腿腳發軟，身子便不受控製地向前踉蹌了一下，剛好撞進陳陽的懷裡。
陳陽順勢扶住她的纖腰，掌心隔著薄薄的衣衫傳遞來滾燙的溫度。
蘇曉曉慌亂地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中，借著微弱的手電光，能清晰地看到彼此急促起伏的胸口。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霧氣，氣氛在此刻莫名變得黏稠而曖昧。
陳陽微微低頭，溫熱的氣息幾乎擦過她的鼻尖，聲音壓得極低：“站穩了，下麵才是正題。”
蘇曉曉隻覺得臉頰燒得滾燙，慌亂地應了一聲，連忙退開半步，卻仍能感覺到方才被他攬過的地方殘留著陣陣酥麻。
陳陽牽著蘇曉曉的手，兩人順著台階往下。
通道裡一盞應急燈都沒亮。
他擰亮手電，一級一級往下走。
一級，二級，腳下是實的水泥，手電光裡能看見台階上的灰。
第四級，腳下滑了一下。
他停住，把手電往下照。
不是水。
台階上裂了幾道縫，縫裡往外淌著霧，極細，貼著地麵，一層一層往外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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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過那幾級，繼續往下。
台階拐了個彎，再往下就該是平地了。
上回他進來，這裡是地下二層那片空場，左邊是帶鐵門的房間，右邊是走廊。
他抬腳邁下最後一級。
就在最後一級台階落下的瞬間，原本冰涼潮濕的現代水泥觸感憑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硌腳的、帶著歲月包漿的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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