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鬼域散，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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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的鬼域瞬間如海市蜃樓般幻滅。
陳陽站在原地，把蘇曉曉護進懷裡。
“閉眼。”
白光散開。
再睜眼，腳底下是水泥。
地下二層的走廊，還是那條走廊。
應急燈啪地亮了一下。
蘇永成坐在水泥地上靠著牆，臉色青白，眼睛睜著，人沒醒。
蘇曉曉跪在他旁邊，一邊哭一邊喊爸。
陳陽蹲下去看蘇永成。
氣還在，魂還在，隻是被那張票押過一遍，虛得像一層紙。
他抽出一張淨身符貼在蘇永成心口，把一股氣順著他後頸送下去。
“蘇叔叔。”
蘇永成的手指動了動。
“沒事了。”
陳陽說，“人得養幾天。先出去。”
牆根下那三個人也緩過來一些。
最左邊那個扶著牆站起來，看清了陳陽的臉。
“是你。”
他說，“在裡麵，是你把我拽起來的。”
“是我。”
“這地方……”
“回頭說。”
陳陽說，“先出去。”
走廊那頭六個人一個一個坐起來，眼裡沒神，像剛從夢裡被拎出來。
他一個一個把人扶起來。
扶著人上台階的時候，陳陽留意了一下地麵。
台階上那幾道裂縫還在，隻是縫裡不再往外淌霧了。
乾乾的，落了灰。
走到最上麵一級，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空場。
空場裡什麼都沒有。
水泥地，鐵門，半截走廊，跟任何一座老庫房沒有兩樣。
那口敞了一個月的穴，陰氣空了。
外麵的天剛亮。
倉庫門口已經亂成一片。
警戒線外停著七八輛車。
穿黑夾克的人站成一排，線外擠著幾個乾部和一個扛著擔架的急救員。
最先從門洞裡出來的是那三個“腳力”。
他們扶著門框站住，其中一個抬手往身後指了指，沒說出話來。
然後是陳陽。
他架著蘇永成，蘇曉曉在旁邊扶著，慢慢走出門洞。
再往後是兩個、四個、六個。
那七個人的勘測隊，一個接一個從那個黑黢黢的門洞裡走出來。
院子裡靜了兩秒，接著就炸了。
“出來了！”
“都出來了！”
“擔架，快！”
線外的人群一下擠到線邊。
一個乾部模樣的人衝到最先出來那三個人麵前：“老孟！你們仨怎麼也進去了？”
老孟張了張嘴。
他在裡麵待了三天，腦子被攪成一鍋漿。
他隻記得有人把他從一條街上扶起來，那隻手很穩。
“……先救人。”
他說。
急救員跑上來，把蘇永成扶到擔架上。
就在這時，蘇永成緩過一口氣，睜開了眼。
他先看見的是蘇曉曉那張全是土的臉。
“曉曉……”
“爸！”
蘇曉曉撲過去，哭得說不出話。
蘇永成慢慢轉過頭，看見站在旁邊的陳陽。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陳陽的手腕，抓得很緊。
“小陳。”
蘇永成的聲音又乾又啞，緩了半天，“謝…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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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叔叔。”
陳陽說，“出來了。”
“那裡麵……那裡麵的人，都帶出來了沒有？”
“都帶出來了。”
陳陽說，“一個不少。”
蘇永成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他這一輩子，在部隊裡帶過兵，在地方上管過事，什麼難都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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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