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撮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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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回到義莊，剛到院門口，就聽見裡頭吵起來了。
是蔗姑的聲音。
“林鳳嬌！你說清楚，你什麼意思！”
陳陽推門進去，就見蔗姑站在院子當中，叉著腰，臉漲得通紅。
九叔站在廊下，背著手，臉上淡淡的。
“沒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蔗姑氣得發抖，“我本就是應你之邀趕著去大帥府，路過這兒，現在又順手幫了你一把。你倒好，一句‘沒什麼意思’就打發了？”
“我謝過你了。”
“誰要你謝！”
蔗姑眼圈紅了。
陳陽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門兒清。
蔗姑喜歡九叔。
電影裡這麼演的。
現實中也是一樣。
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從昨晚亂葬崗那一仗，蔗姑看九叔的眼神，就藏不住。
可九叔這個人，木頭疙瘩，嘴又硬。
蔗姑這份心思，碰了一鼻子灰。
“行。”
蔗姑抹了把眼睛，轉身就要走，“我走，我這就走。大帥府的事，你自己去辦。”
念英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師父——”
九叔站在原地，沒攔。
可陳陽分明看見，九叔的手，在袖子裡攥了一下。
他歎了口氣，上前一步，攔在蔗姑麵前。
“師姑，你先別急。”
蔗姑一愣。
“你攔我乾什麼？”
陳陽沒答她，轉頭看九叔。
“師叔，大帥府的事，凶險。您一個人去，不如帶上師姑。”
他頓了頓。
“再說了，昨晚要不是師姑趕來，紅白雙煞合煞那一下，您也不一定騰得出手。”
九叔皺了皺眉。
“她走了，我一樣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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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能辦。”
陳陽點頭，“可您心裡，真舍得她走？”
院子裡，安靜了。
九叔的臉，僵了一下。
蔗姑也愣住了，轉頭看九叔。
陳陽接著說。
“師叔，我當年想拜您為師，您說我‘不是一路人’，把我趕走了。”
“後來我想明白了。您不是嫌我，您是怕我誤入歧途。”
“您這個人，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扛。修道的人，扛天扛地扛邪祟，可扛不住心裡頭那點事。”
他看了蔗姑一眼。
“有些話，您要是不說，往後就沒機會了。”
九叔沉默了很久。
久到院子裡那盞油燈，都燒短了一截。
最後，他歎了口氣。
“蔗姑。”
蔗姑的肩，抖了一下。
“大帥府的事，你去不去？”
他沒說別的。
可這句話，從一個一向嘴硬的人嘴裡說出來，意思已經到了。
蔗姑背對著他，站了一會兒。
然後，她吸了吸鼻子，轉過身。
“去。”
她瞪了九叔一眼，眼睛紅紅的，嘴角卻翹著。
“我可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大帥府那孩子。”
九叔“嗯”了一聲，轉過身，進屋去了。
陳陽站在院裡，鬆了口氣。
......
可這一口氣，他鬆得太早。
三更天，陳陽被院裡的一點動靜弄醒了。
他披了件衣裳，推門出去。
偏房門口，蔗姑正提著個包袱，貓著腰往外走。
念英跟在後頭，急得直拉她的袖子。
“師父，您這是乾啥呀？”
“閉嘴。”
蔗姑壓低聲音，“趁他沒醒，走。”
陳陽站在廊下，把她堵了個正著。
“師姑。”
蔗姑腳步一頓，回頭看見他，臉色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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