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個鎮上的老太太，能有什麼好圖的？”
“圖的不是老太太。”
陳陽把那截骨頭包好，揣進懷裡。
拿人骨鎖魂，做的是“斷人根”的事。
“三年前那位道士在鎮上待了多久？”
“我媽說半個多月。”
“這半個月他還去過誰家，得查。”
“我上哪兒查。”
“你不用查。”
陳陽說，“有人能查。”
他掏出手機，翻出張副鎮長的號。
“張副鎮長，我陳陽。”
“陳顧問，您說。”
“跟您打聽一件事。”
“您講。”
“三年前，鎮上請過一個外地道士做事的，除了鎮上開汽修廠的王超家之外，還有幾家？”
那頭靜了兩秒。
“陳顧問，這事我得問一下。”
“麻煩您。”
“不麻煩。”
張副鎮長說，“您稍等，我這就去調。”
“還有一件事。”
“您說。”
“別讓人知道是我在問。”
“明白。”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回兜裡。
回鎮的路上，陳陽一句話沒說。
那截骨頭他不敢放空間裡，就用一塊新布又裹了一層，揣在最裡頭。
晚上吃飯的時候，張副鎮長的電話來了。
“陳顧問，問出來了。”
“還有幾家？”
“四家。”
“都是什麼人？”
“一家是原來鎮中學的老校長。”
“一家是縣裡退休的一個老乾部。”
“一家是去年考上大學那個女孩子家。”
“還有一家，”
張副鎮長頓了一下，“是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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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周家？”
“就是周凱他家。”
陳陽把筷子放下了。
“擺過謝席？”
“擺過兩桌。”
張副鎮長說，“說是那位道士改了周家的風水，旺家裡讀書人。”
陳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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