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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平？”晏辭側目，“你問我要什麼公平？”
她往沈悅琳麵前站了一步，比對方高出小半個頭，目光垂下來，落在她臉上。
“你從小在沈家長大，家裡有藏書閣，有族中長輩手把手教，有現成的符譜、朱砂、上好的黃紙。九月有什麼？一本從地攤上淘來的舊書，自己摸索著畫，畫錯了沒人給她指，隻能自己重來。”
沈悅琳張了張嘴，想辯解，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覺得你兩千遍就能畫成，九月三千遍都成不了，所以就是你天賦更好，我不收你就是不公平？”晏辭語調揚起，越說諷刺意味越大，“那九月從小自學，她找誰要公平去？你拿著族裡的資源練手，她拿的是自己的命去試。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公平，你要的也不是公平，是憑什麼她有你沒有的東西。”
“我隻會收九月一個徒弟，別白費心思了，九月，我們走。”
出了宴會廳，來到後院花廊，晏辭點了點沈九月的頭：“你畫符，不是為了和誰比，誰是天才，是為了讓符紙有用。”
“我知道你是在和我較勁，覺得我能用中性筆，你也能。”
“不是的。”沈九月搖搖頭，“我隻是覺得師傅收了我，我不能讓師傅失望。”
晏辭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沈九月被沈老太爺叫走後，晏辭也準備收拾回北城了，走到宴會廳側門時，一個年輕男人卻叫住她。
“蘇大師你好，我有件事找你幫忙。”
晏辭看過去，他身著黑色緊身勁裝，包裹著鼓鼓囊囊的肌肉，皮膚偏小麥色。
若她沒記錯，這個人坐在四大家族的席位上。
“我叫秦淵，是秦家人，這次叨擾你，是因為我妹妹，她喜歡追星，前段時間追了幾次陸鳴的線下，前兩家裡發來消息，說她突然暈倒，怎麼檢測也檢測不出原因。”
聽完後，晏辭了然地點點頭，這小姑娘被陸鳴吸收了大部分氣運，無法支撐肉體，就暈過去了。
“行，我今晚就在酒店住下，明早來接我。”
“多謝。”秦淵拱手，看起來是個練家子。
晏辭突然想起，秦家傳承的是武學，於是她叫住正要離去的秦淵，問道：“如果想要練武，有什麼初學必須了解的知識嗎？”
秦淵停住腳步，驚訝地看向她：“沒想到蘇大師還練武。”
“自從兩百年前靈氣複蘇，各大練武世家就發現人體練武存在極限，並將從極限到初學分成了十個等級，例如我，我練武二十多年，天賦也算好，現在已經是古武七段。”
晏辭瞪圓了眼睛，沒想到如今的武術竟與修仙一樣，有了等級之分。
“練到古武十段會怎樣？”
“據說會把壽命提升到兩百年，但是沒有人練到過。”
“哦～那我是古武多少段呢？”
秦淵掃了她一眼：“肉眼看不出來，你讓我摸一下經脈。”
“可以。”晏辭點頭，伸出右手。
秦淵沒多猶豫，抬手將三指搭上她纖細白皙的手腕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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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剛觸到皮膚的那一瞬，他明顯頓了一下，指尖止不住地滑動一下。
他眉頭微微一動，小麥色的皮膚掩蓋了發熱的臉頰，指腹在她脈門上多停了半息。
晏辭抬頭，看向比自己高不少的男人：“怎麼樣？”
秦淵回過神，收回手，指尖在掌心摩梭兩下，想壓住自己的異樣。
“你體內的氣……不像內息。”他斟酌著措辭，“更像一種底子極厚、但暫時沒有固定形態的東西。以古武的段位來論，光看經脈承受能力，你應該在古武三到四段之間。”
“三到四段。”晏辭點了點頭，“那還行。”
秦淵看著她，欲言又止。
他其實想說，經脈能承受，不代表會打，她的脈路裡那股氣，渾厚得不像練武的人該有的，可真要論招式，她未必能敵過一個常年實戰的二段。
但這話到了嘴邊，他又咽了回去，麵前這位可是沈家剛認的師祖，剛才台上那番話，滿堂沒一個人敢接，他一個練武的，犯不著跟搞玄術討這個沒趣。
“明早我在酒店門口等你。”他說完，轉身走了。
身後，晏辭還站在原地，低著頭打量自己的手腕，她完全沒注意到秦淵的異樣，隻在思慮一件事，原來這世上的武學也分了段。
她淬煉手臂這些天，感覺力道已經不錯了，可如果真按這個世界的標準來算，三到四段，後麵還有六段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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