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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辭愣住了,她垂著眼,盯著他鋥亮的皮鞋,不敢抬頭,因為她第一次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萬一是她聽錯了呢,晏辭決定再問一遍:“你說什麼?”
“我喜歡你。”他語氣堅定,不容她假裝沒聽清。
“我一直都喜歡你,從第一次聽說你就產生了好奇心,你跟父皇說我未來大有可為,所以父皇將我從冷宮中放出,自那以後,我就經常去看你。”
“次數多了,你煩我,拒絕見我,我就翻牆進天機閣,假冒小太監,收買你身邊的宮女,躲在角落,等你路過,全是為了看你一眼。”
“你十六歲那年我去求過父皇賜婚,但他不同意,他說聖女不屬於任何一個人,聖女是整個國家的。”
“十八歲你被逼著發誓此生不嫁,我知道你渴望自由,我去求父皇,在雨裡跪了一整夜,可他還是不同意。也是那時讓我意識到,隻要他在位一日,我就救不了你,所以我開始韜光養晦,培養自己的黨羽,經常好幾日才能在晚上去偷偷看一眼睡著的你。”
“你二十歲那年,我終於在奪嫡之爭中殺出重圍,順利登基,正要封你為皇後,你卻已經冰冷地躺在大殿裡。”
說道最後幾句時,他悄悄紅了眼睛,眼眶染上水霧,一滴淚順著臉頰而下,他不忍地閉上眼睛,語氣充滿懺悔:“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登基後,想要封你為後,而不是給你想要的自由。”
“明明你已經用言靈術發誓此生不嫁,我還妄圖讓你嫁我,是我害死了你。”
晏辭看著他脆弱沒有安全感的樣子,想逃的腳步卻一直無法抬起。
他說的那些,她有一些印象。
他翻牆時被她逮到過幾次,她告訴侍衛,侍衛立刻去追,把他追得狼狽逃竄,想起這個,她有些想笑。
但抬眼看著麵前這人還在哭,她又憋了回去。
“我死不是你的錯。”
“謝滄珩,從我入宮開始,我就知道我會死,我的命不是別人害的。言靈術每一次動用都在燒壽元,我知道,師父也知道。”
他睜開眼,眼眶還是紅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動不動。
“你不用為這個愧疚。”她歎了口氣,“你登基那時,隻是剛好趕上我壽命耗儘,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撐不住了。”
聽到她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必死的命運,謝滄珩眼底浮上心疼,他偏過頭,用指背抹了一下眼角。
她掠過他的眼神,不敢對視:“我暫時還不能回應你的告白。”
他搖搖頭:“沒關係,隻要你不愛上別人。”
晏辭:“……”這句話好像已經說過了。
“我送你回房間吧。”
……
次日,秦淵親自跟車來接晏辭。
秦淵的妹妹叫秦霽,自暈倒後,就把她安置在私立醫院的急救病房內。
秦淵帶著晏辭進去的時候,一群人正圍在床邊,幾人看了晏辭一眼,不敢言語,隨後沉默地看向床上躺著的人。
少女不過二八年華,小臉稚嫩卻略顯英氣,此時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秦肅拉住秦淵,嘴巴微張,然後又閉上,歎了口氣。
秦淵也歎了口氣:“父親,先讓蘇大師看看吧,一定有辦法的。”
晏辭朝其他人點頭示意,隨後長腿一邁,直接走到病床邊:“她情況很不好,邪氣入體已經三天了,若再晚一天,怕是無力回天。”
秦肅看她隻一眼便診斷出病情,神色變得更加恭敬:“蘇大師,需要準備什麼物品,你儘管說。”
晏辭毫不客氣地伸出兩根手指:“準備好報酬。”
秦淵點頭,對身側的女人說道:“夫人,準備兩千萬。”
晏辭頓了一下。
其實她想要兩百萬來著,但對方願意給,那就是公平交易。
她開口:“你們先出去吧,十分鐘後進來。”
秦霽這種情況,簡單來說就是邪氣入體。
陸鳴養了小鬼,小鬼通過邪氣吸取人的氣運,而秦霽,是大氣運擁有者,所以也被邪氣侵擾嚴重。
她隻需運轉靈氣,將邪氣驅逐出去便可。
晏辭閉眼,抬手,依據書籍記載,在空中憑空作畫,陣陣白光閃過,在秦霽頭頂留下一個閃光的陣法。
聚靈陣。
刹那間,附近三公裡的靈氣噴湧而來,包裹著秦霽的身體,黑霧與靈氣相互纏鬥。
晏辭指尖輕點,引導靈氣渡過秦霽全身經脈,將邪氣儘數驅除。
床上的人原本蒼白的臉逐漸泛起血色,嘴唇也漸漸紅潤,胸口有了些起伏,然後身子一抖,猛然咳嗽一聲。
在病房外的人聽到這一聲咳嗽,都踮腳往前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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