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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陸沉從銀行出來，手裡多了張卡。
不是普通的儲蓄卡，是一張私人銀行的貴賓卡。銀行經理親自送他到門口，態度好得像是送自家親戚。原因很簡單——今天上午，一筆來自“柏睿資本”的注資進了陸沉的賬戶，金額是三千萬。
柏睿資本，係統注冊的殼公司之一。
“這筆資金是清算程序衍生的運作經費，宿主可自由支配。”
陸沉先去買了身衣服。
不是什麼奢侈品牌，就是商場裡普通的商務休閒裝。他挑了件深灰色夾克，店員小姑娘幫他拿合適尺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確實瘦得厲害。十年前穿L碼，現在穿M碼都嫌大。
換好衣服出來，他站在商場中庭，抬頭看了看。
這家商場是華盛的。
江晚晴的照片貼得到處都是，每層樓的廣告牌上都在放華盛的招商廣告。負一樓是華盛超市，門口排著長隊，好像在搞促銷活動。
陸沉在超市門口站了一會兒。
收銀台後麵掛著巨大的標語——“華盛超市，江州人的菜籃子”。
這個標語是他想的。
十年前，華盛貿易剛做起來的時候，陸沉跟團隊開會，說以後要做到讓江州人買菜就想到華盛。當時趙淮山還笑他，說一個做貿易的操著超市的心。
現在超市開起來了，跟他沒關係。
“宿主，趙淮山案件進展更新。”
“說。”
“稅務稽查組今日上午正式進駐盛達谘詢，查封了全部財務資料。趙淮山本人已接到約談通知，要求其下周一前往稽查局說明情況。”
“他什麼反應？”
“目前正在聯係江晚晴，試圖通過華盛集團的律師團隊介入。但稅務稽查屬於行政執法，律師介入能做的有限。”
陸沉走出商場，外麵陽光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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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攔了輛車，報了個地址。
司機一聽，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確定。”
“那地方一般人可不愛去。”
“我去。”
車開了四十分鐘，出城又進城，最後停在一片老工業區。
陸沉下車，麵前是一棟六層舊樓，外牆爬滿了爬山虎。一樓門口掛著塊牌子——“江州監獄警示教育基地”。
今天是開放日，門口排著些中學生，有老師帶隊。
陸沉沒進去，他站在馬路對麵，看著三樓的一扇窗戶。
十年前，他公司的辦公室就在這棟樓裡。
那時候這地方不叫警示教育基地，叫創業孵化園。華盛貿易租了三樓一整層，每個月租金八千塊，便宜得跟白撿一樣。
現在樓還在，窗戶還是那幾扇窗戶，窗簾換成了統一的藍色。
“係統，趙淮山的清算大概什麼時候完？”
“預計兩周內完成核心資產的凍結與劃轉。屆時其持有的華盛集團30%股權將被司法拍賣。”
“我能參加拍賣嗎？”
“不能直接參加。但係統控製的主體可以參與競拍。”
“那拍下來之後呢？”
“股權將逐步轉移至宿主名下。整個過程會在三到六個月內完成。”
陸沉點點頭。
時間比他想的要長，但也更穩妥。
他正打算走，手機響了。新買的手機，號碼隻有銀行知道。
“陸先生嗎？我是江州商業銀行私人銀行部的客戶經理，姓陳。打擾您一下，剛剛有人來查詢您賬戶的開戶信息。”
陸沉眉頭一皺。
“什麼人？”
“對方持律師證和調查令，是受當事人委托進行資產調查的。不過您放心，我們嚴格遵守客戶隱私保護規定，在合法範圍外沒有提供任何信息。”
“對方查詢的事由是什麼？”
“涉及一樁經濟糾紛的調查取證。文件上寫的委托人是……趙淮山先生。”
陸沉沉默了兩秒。趙淮山已經開始查他了。這意味著清算程序的震蕩波已經傳導到位，對方在慌不擇路地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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