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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走。”
“去哪兒？”
“吃飯。”
他走進街邊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館子，要了碗麵。
吃到一半，手機又響了。
不是銀行，是個不認識的號碼。
陸沉沒有絲毫猶豫，接聽了電話。
“陸沉？”那邊是個女人的聲音，這聲音很熟，熟到骨子裡那種。
“真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江晚晴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你今天去了華盛商場？”
陸沉百思不得其解，她怎麼知道我去商場了？她看到商場監控了？或者有人認出了我，報告上去了？
“嗯，買了身衣服。”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陸沉吃了一口麵。她打這個電話是什麼意思？試探？警告？管她呢，先吃麵。
“你什麼時候出來的？”她問。
“幾天前。”
“我記得判的是十五年。”
“表現好，減刑了。”
這是假話。實際上是十年整。但那已經不重要了，反正記錄都消失了。
“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她問。
“找個工作吧。”
“在江州？”
“不一定。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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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晴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陸沉把麵吃完，喊老板結賬。
“陸沉，”她終於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些，“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
“明白。”陸沉把錢放在桌上，站了起來。
“華盛不是十年前那個小公司了，我也不是當年那個江晚晴。你所擁有的一切……都已經重新分配了。你如果聰明的話，應該知道什麼叫向前看。”
“我知道。”
“那就好。”她的語氣鬆了一點，“你如果需要幫助，我可以讓人安排。畢竟以前……”
“不用了。”陸沉打斷她，“我自己能行。”
他說完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他站在小館子門口，笑了。
“係統，她這是在警告我還是在試探我？”
“初步分析，她在確認宿主是否會對其構成威脅。當前她的判斷應為‘威脅程度較低’。”
“讓她先這麼認為吧。”
陸沉把手機揣回口袋，朝地鐵站走去。
腦子裡的麵板又彈了出來。趙淮山的名字後麵，多了一行狀態標注——“清算程序進行中，當前完成度18%。盛達谘詢賬戶已被凍結，趙淮山名下華盛0.5%股權已被司法標記。”
百分之十八。
才三天就到百分之十八了，速度不慢。
再過兩周，趙淮山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華盛股權就要流進拍賣市場。到時候江晚晴的表情不知道會怎樣。當年他們倆聯手吞掉他的公司，現在他要把公司一口一口吃回來。
陸沉走進地鐵站，刷了卡。新辦的交通卡，裡麵充了兩百。
地鐵很擠，他被人群擠在車廂中間，旁邊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小姑娘戴著耳機看視頻。
陸沉低頭一瞄，是華盛集團的新品發布會直播回放。鏡頭正給到江晚晴，她對著鏡頭說：“華盛的價值觀是誠信，這是我們走到今天的根基。我這一生，最討厭的就是騙子。”
小姑娘看得入迷，小聲嘀咕了一句：“江總好颯。”
陸沉抓著吊環，沒說話。
地鐵穿過隧道，車窗上映出他的臉。三十五歲，比實際年齡看著老。眼角有細紋，顴骨突出，眼神跟十年前不一樣。
他想起一句話——人不是慢慢長大的，是在某一個瞬間突然長大的。
他的那個瞬間，是十年前站在法庭上，聽到江晚晴說“我第一時間選擇了報警”的時候。
當時他想，哦，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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