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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梭機降落在西山地下的停機坪。
陸沉走出來，沿著通道往醫療區方向走。三號儲藏間在地下三層的東側儘頭，和蘇靜的房間共用一麵牆。
他沒有直接去儲藏間。
他先拐進了安保值班室。
值班室裡坐著兩個夜鶯的人。他們看到陸沉走進來，站起來。
“最近三個月，我爺爺的護理員名單。”陸沉說。
值班兵調出檔案。名單上一共六個人。三班倒，每班兩人。
陸沉把名單看了一遍。
六個人。普通的名字，普通的履曆。都是韓卓明時期從第三大區調配過來的護理人員。
陸沉指著名單上的第三個名字。
“趙磊。這個人今天在不在。”
“在。現在是他的夜班。他應該在三層的值班休息室。”
“調他出來。”
值班兵打了個內線電話。
三分鐘後，一個男人走進值班室。三十出頭，中等身材，穿著白色的護理服。胸前別著工牌，上麵印著名字和編號。
編號：M-006。
陸沉看了一眼那個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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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號。
趙磊的表情正常。他走進來的時候腳步平穩，呼吸均勻。手臂自然下垂，指尖沒有多餘的動作。
受過訓練的人才會在被突然叫進一間有陸沉坐著的屋子時，表現得這麼平靜。普通護理員會緊張。
“坐。”陸沉指了個椅子。
趙磊坐下來。
“來西山多久了。”陸沉問。
“三個月零十二天。”趙磊回答。聲音不快不慢。
“之前在哪。”
“第三大區後勤醫療中心。負責術後康複護理。”
“誰調你過來的。”
“第三大區人事部。說西山需要加派護理人員。”
陸沉盯著他。
趙磊和他對視。沒有閃避，也沒有刻意直視。眼皮沒跳。
“我爺爺最近身體怎麼樣。”陸沉換了個話題。
“陸老身體狀況穩定。左膝關節退行性病變，需要定期做物理治療。食欲正常，每天吃兩碗飯、一碗麵。精神狀態——”
“他晚上幾點睡。”陸沉打斷。
“通常十點。最近因為等您回來，經常到十一點才肯上床。”趙磊頓了頓，“昨天看到您奶奶回來以後，十點半就睡了。”
回答得很詳細。細到像在展示自己的儘職。
陸沉的腦子裡飛速轉著另一條線——韓卓明收到的那條信息裡，“他走了。窗口打開。”這句話說明六號一直在西山等一個時機。等陸沉離開。
三個月零十二天。
陸沉離開地球去7710是二十七天前。六號在他離開之前就已經潛伏了將近三個月。
陸沉站起來。
“行了。回去休息吧。”
趙磊站起來，點了個頭，轉身出去了。
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
陸沉等了十秒。
“方舟。”
“在。”
“剛才那個人的心率。”
“全程對話期間，心率維持在六十八到七十一之間。無異常波動。”
正常人被陸沉盯著問話，心率起碼上八十。
陸沉走出值班室。
“跟他。不要被發現。”陸沉對兩個夜鶯的人說了一句。
然後他往三號儲藏間去了。
三號儲藏間的門沒上鎖。裡麵堆著醫療物資——繃帶、消毒液、葡萄糖注射液、幾台備用的監護儀。
陸沉站在門口，右手按在門框的金屬麵板上。
“方舟，芯片卡上的坐標精確到什麼程度。”
“精度為零點五米。目標位置：儲藏間內部，東北角，地麵以下四十厘米。”
地麵以下。
陸沉走到東北角。腳下是普通的複合金屬地板。他蹲下來，用暗金色的手指敲了兩下。
地板下麵是空的。
常規的地板下應該是線路管道層。但方舟掃描顯示，這個位置的地板下方有一個額外的空腔。空腔裡有一個金屬容器。
陸沉右手食指按在地板表麵。金屬被他的指力壓出一道裂縫。他沿著裂縫掰開地板。
空腔裡放著一個巴掌大的鉛灰色盒子。
陸沉把盒子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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