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檢索到一條。十一天前，一批標注為‘常規醫療耗材’的物資從第三大區運抵。其中有一個包裹的重量與登記信息存在三百克的偏差。”
三百克。
針管連盒子的重量大約就是三百克。
“這個包裹的簽收人是誰。”
“簽收人：趙磊。”
陸沉站在樓梯的拐角處。
信息鏈閉合了。
趙磊是六號。針管是通過醫療物資渠道從第三大區運進來的。第三大區的人事部門把六號安排到了西山。韓卓明在中間充當了通訊中轉站和保護傘。
問題隻剩一個。
幕後的人是誰。
陸沉在腦子裡把目前還活著的、有動機、有能力搞到PROMETHEUS係列製劑的人過了一遍。
清單很短。
聖盾兄弟會已經不存在了。月球基地被他清空了。7710的織網者勢力暫時夠不著地球。
但002晶片存在著。003沒有？004呢？
聖盾兄弟會當年一共生產了多少顆PROMETHEUS晶片，他並不完全清楚。
也有可能不是晶片的問題。催化劑是化學製品。地球上有能力逆向合成這種東西的實驗室，不超過五個。但不等於零個。
“方舟。你有沒有做過一件事。”
“請說。”
“你追蹤過全球範圍內所有PROMETHEUS相關的實驗數據流向嗎？”
“在您的授權範圍內，我追蹤了所有已知節點。但‘神之淚’基地被接管前曾向三個未知的離線終端傳輸過一批加密數據包。這三個終端始終未上線，無法定位。”
三個沒上線的終端。
三顆暗釘。
陸沉靠在樓梯間的牆壁上。他需要做一件事，但需要時間。
他掏出趙磊的工牌信息看了一眼。
趙磊，男，三十二歲。第三大區後勤醫療中心調任。家庭信息欄：未婚，無直係親屬。
太乾淨了。
現實中，一個三十二歲的普通護理員，檔案不會乾淨到這種程度。
“方舟，用趙磊的麵部特征做全球身份匹配。搜索範圍擴大到三年以前的所有公開圖像數據庫。”
“搜索中……搜索完成。匹配結果：零。該麵部特征在三年之前的全球圖像數據庫中無任何記錄。”
一個三十二歲的人，三年前不存在。
陸沉從牆壁上直起身。
方舟在腦海裡響了一聲。
“先生。方才派出跟蹤趙磊的兩名夜鶯人員回報——趙磊進入值班休息室後即關燈上床。目前無異常行為。”
“讓他們繼續盯著。別近距離接觸。”
陸沉回到地下三層的走廊。他在蘇靜房間門口站了兩秒。沒有推門。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他要去見一個人。
——
西山地下負一層，臨時羈押室。
李戈坐在一張金屬桌子後麵，麵前攤著方舟發來的韓卓明審訊報告。他被韓卓明撤職後關了二十多天，今天剛被陸沉恢複了權限。
陸沉推門進來。
李戈站起來。
“六號的事你知道多少。”陸沉直接問。
李戈搖頭。“韓卓明的人事調配我沒有參與。他把我架空後，所有關於西山內部人員的審批都繞開了我。”
“你之前在安委會跟魏長峰，第三大區的人事係統，底下是誰管。”
李戈想了幾秒。“第三大區的大區司令王建華。人事權在他手裡。但具體到護理員這種基層調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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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華在不在韓卓明那七個人的名單裡。”
“不在。”
“他和韓卓明什麼關係。”
“同期軍校。但關係一般。”
陸沉坐在桌子對麵。他把那個鉛灰色的盒子放在桌上，推到李戈麵前。
李戈打開盒子，看到針管，皺了下眉。
“這是什麼。”
“碳矽催化劑。靶向矽化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生物體。”陸沉說，“藏在我媽房間隔壁的儲藏間地板下麵。”
李戈蓋上盒子。
“你想怎麼處理。”
“你幫我查一件事。”陸沉指了下盒子，“這東西的原材料供應鏈。催化劑不是普通化學品，原料裡有稀有同位素。全球能生產這種同位素的設施不超過十個。我需要你查清楚，過去一年之內，哪個設施有過異常的產出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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