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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大區的總部設在原來的內蒙重工基地。戰時改造後，基地的地麵部分是重型裝甲生產線，地下是指揮中心和人事檔案庫。
陸沉的穿梭機在淩晨四點降落在基地停機坪。
三台黑色機甲站在穿梭機兩側。基地的值班軍官跑過來的時候，先看到了三台四米高的金屬人形，然後才看到從梯子上走下來的陸沉。
值班軍官認出了陸沉。
認出的方式不太體麵——他的腿軟了一下，扶住了穿梭機的起落架。
“大……大人。”值班軍官沒找到合適的稱呼。戰時法案裡沒有給陸沉規定一個頭銜。大家私底下叫他“那位”、“上麵”、或者乾脆不叫。
“王建華在哪。”陸沉問。
“司令在地下指揮中心。這個點應該還沒起——”
“叫他起來。”
十二分鐘後。
第三大區司令王建華穿著軍褲和一件皺巴巴的白背心出現在指揮中心會議室。他顯然是從床上被拽起來的。頭發亂著，臉上有枕頭壓出的紅印子。
王建華看到坐在會議桌首位的陸沉，打了個激靈，困意消了大半。
“坐。”陸沉指了個位置。
王建華坐下來。
“三個月前，你的人事部門往西山派了一批護理人員。”陸沉說。
王建華點頭。“對。韓卓明打的招呼。說西山需要加派護理人員，從我這邊調幾個過去。”
“你認識趙磊嗎。”
王建華想了想。“不認識。護理員這種基層崗位，我不過目。人事部門出名單，我簽字。”
“你簽字之前查過名單上的人嗎。”
王建華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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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的聲音低了一點，“韓卓明催得急。我以為是正常調派。”
陸沉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王建華的態度說明他確實不知道趙磊的底細。一個大區司令不會親自去審查護理員的檔案，這是正常的行政流程。
問題出在流程裡的縫隙。
“你的人事數據庫我需要調用。方舟遠程接入。”
“沒問題。”王建華沒有猶豫。
“還有一件事。”陸沉拿出通訊器，把那條加密信息的截圖投射到桌麵上。“十一天前，一批醫療物資從你的後勤醫療中心發往西山。其中有一個包裹存在三百克的重量偏差。我需要查這個包裹的完整流轉記錄——從進入你的物資庫開始，到裝車發出，每一個經手人。”
王建華盯著那條信息看了五秒。他不是韓卓明那種蠢貨，他看得出事的輕重。
“我現在就讓後勤主任過來。”
“不用。”陸沉站起來，“讓方舟進數據庫自己查。你的後勤主任該睡就睡。但有一條——我查的事，不要對任何人提。包括你的副手。”
王建華站起來。“明白。”
陸沉走出會議室。
方舟已經接入了第三大區的人事數據庫和物流係統。數據在陸沉的腦海裡形成清晰的脈絡。
趙磊的人事檔案是假的。方舟交叉比對後發現，趙磊的學曆證明來自一所三年前已經停辦的護校。他的體檢報告中使用的醫療設備序列號指向一台兩年前報廢的CT機。
檔案是偽造的，但造得不糙。能通過常規的人事審查流程。
物流係統的記錄更有意思。
那個多了三百克的包裹，發貨方登記為“第三大區中心藥房”。但方舟追蹤到藥房的內部出庫記錄——這個包裹不是從藥房的常規庫存中打出來的。它是一個外部包裹，被人夾帶進了藥房的出貨批次裡。
外部包裹的入庫登記人：劉芳，藥房值班藥劑師。
方舟調取了劉芳的個人信息。四十一歲，在藥房工作十四年，無犯罪記錄，無可疑社交關係。
很普通的一個人。
但方舟做了進一步的關聯分析，發現劉芳的丈夫在六年前死於一起交通事故。事故發生在京城三環路上。肇事車輛逃逸，至今未破案。
一個在京城發生的未破案交通事故。
陸沉站在停機坪上，風吹得他燒短了的風衣往後飄。
“方舟，擴大搜索。劉芳在過去三年內有沒有收到過來自不明來源的彙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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