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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灰色工服的人走得不快。
走在前麵的是個光頭，一米九出頭，右手拎著三根裝在透明袋裡的針管。後麵兩個人的手插在工服口袋裡，鼓出的形狀不是工具，是短管武器。
走廊燈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阿七靠在門框上，身體沒動。
她在心裡算了一下距離。十二米。走廊寬兩米。燈管間隔三米一組，中間有暗區。對方三個人，前一後二，三角站位。
受過編隊訓練的人。
“你們走錯樓層了。”阿七開口。
光頭沒停步。他的目光越過阿七，看向房間裡的陸星河。
“我們是醫療組的。接到通知，給陸老太太做夜間檢查。”
“誰通知的。”
“趙磊。”
阿七沒回頭，但她聽到陸星河從床沿上站起來的聲音。金屬腿碰地板，有輕微的叩擊聲。
光頭走到距離阿七五米的位置，站住了。
“麻煩讓一下。”光頭說。
阿七沒讓。
光頭歎了口氣。他的右手把裝針管的透明袋遞給身後的人，左手從工服領口裡摸出一個東西。
一截手指粗的黑色金屬棒。
棒頭無聲亮起一圈藍光。
高頻電擊棒。軍用級別。
“不想讓也行。”光頭說完，手腕一抖，電擊棒朝阿七的頸側捅過來。
速度很快。比普通人快兩倍以上。
阿七的上半身往後仰了十五度。電擊棒擦著她的下巴尖過去，藍光在她臉上閃了一下。
阿七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裡攥著一截從巡邏艦上拆下來的金屬管件。
管件砸在光頭的手腕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很脆。
光頭悶哼一聲，電擊棒脫手飛出去。阿七反手一記管件捅在他的喉結上。光頭兩眼翻白，直挺挺往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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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兩個人的手同時從口袋裡抽出來。
短管脈衝槍。槍口亮起橙色的光。
阿七往左側一閃，貼著牆壁滑出去。第一發脈衝彈打在她剛才站的位置，把門框炸出一個拳頭大的焦黑凹坑。
第二發沒來得及打。
陸星河的手從門內伸出來。
一隻完全透明的晶體手。手指修長，關節處折射著燈管的白光。
那隻手精準地掐住了左邊槍手的槍管。
槍管在她的手指間發出金屬變形的尖叫聲——被捏扁了。
槍手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抬頭看到陸星河的臉。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右眼是紅色的機械義眼，正在以某種不緊不慢的頻率轉動。
“小夥子。”陸星河說，“你知不知道，我在七七一零的地核裡，用這隻手捏碎過多少個比你硬的東西。”
槍手用力往後拽槍。槍紋絲不動。
陸星河的手指繼續收緊。槍管徹底團成了一坨廢鐵。
右邊的槍手調轉槍口對準陸星河。
阿七的管件橫著飛過來，砸在他持槍的手背上。槍脫手。阿七身體跟著管件的方向衝過去，膝蓋頂進槍手的腹部，肘擊砸在他後頸。
三秒。三個人全倒了。
阿七彎腰撿起地上的透明袋，拎起來看了一眼。三根深藍色液體的針管，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點。
“跟儲藏間那根一樣。”阿七轉頭看了陸星河一眼。
陸星河把手裡那坨廢鐵扔在地上，擦了擦手指。
走廊儘頭，趙磊的房門開著。
人不在了。
阿七罵了一聲。她低頭看了看通訊器。夜鶯零號兩分鐘前發來一條消息。
“目標從消防通道B2出口離開。正在追蹤。”
阿七回頭看了一眼陸建國。老爺子坐在輪椅上，手裡還攥著縫到一半的針線，表情很平靜。當了一輩子軍人的人，槍響的時候不會慌。
“看好他。”阿七對陸星河說。
陸星河沒有回答。她走到走廊裡，低頭看著地上昏迷的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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