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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房裡隻有排風扇的嗡嗡聲。
陸沉沒有看阿七。他看著陳琢的眼睛。
“做選擇題。”陸沉說。“我爸當年也是這麼選的。選留下我，還是留下我媽。”
陳琢沒接話。
陸沉走到餐桌前。拿起剛才用過的那雙竹筷子。
阿七在心裡推演陸沉的行動路線。陸沉距離陳琢隻有一米半。他如果要殺陳琢，零點零一秒就夠了。但殺陳琢沒用。廣播權限在引力波震蕩裡。陳琢的身體隻是一個終端，終端毀了，廣播還在繼續。
陸沉拿著那雙竹筷子，走到煤氣灶前。
煤氣灶下麵有一個隱藏的數據接口。剛才陳琢說，把阿七的腦乾插進去就能停下廣播。
陸沉沒有拔刀，也沒有動用方舟係統。
他把手裡的竹筷子，插進了那個接口裡。
陳琢坐在椅子上，看著陸沉的動作。
“竹子絕緣。”陳琢說。“裡麵連碳基神經都沒有，你插根筷子進去，騙不了係統。”
陸沉沒理他。
阿七盯著陸沉的手。
陸沉的右手握著竹筷子的上半截。他的手腕處，皮膚顏色開始變深。不是變黑，而是變成了一種半透明的灰黑色。
阿七認出了那種顏色。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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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在改變竹筷子的分子結構。他利用完美接口百分之百的權限，強行重組了竹子的碳原子排列。把普通的木質纖維，變成了超導碳納米管。
筷子變成了黑色的金屬光澤。
陸沉的腦電波，順著這根碳納米管，直接灌進了尖塔的底層控製係統裡。
陳琢站起來。左手按在餐桌的邊緣。
餐桌解體，變成了一堆閃爍的三進製數據流。陳琢的身體早就不是純粹的碳基血肉，他把自己的神經元和這座尖塔連在了一起。
“你用算力硬衝？”陳琢的聲音不再是老頭的沙啞，而是帶上了金屬合成的電子音。“尖塔的底層邏輯是三進製，你的方舟是二進製。你衝不破我的邏輯鎖。”
陸沉握著碳化的筷子。
“師兄，時代變了。”陸沉看著前方光禿禿的白瓷磚牆壁。
“三進製確實穩定。”陸沉說。“但我不用算法解你的鎖。”
陸沉的瞳孔裡亮起綠色的數據瀑布。
“我用窮舉法。”
方舟係統的算力，加上零號服務器備份庫的能量。一秒鐘一萬億次的排列組合。陸沉把所有的無效數據、垃圾代碼、甚至包括剛才吃紅燒魚時的味覺信號，全部打包，像泥石流一樣順著筷子砸進了尖塔的控製中樞。
牆壁上的白瓷磚開始剝落。
不是物理碎裂，而是數據崩潰。瓷磚變成了綠色的亂碼，消散在空氣裡。
陳琢的左手在發抖。
他的身體也開始出現亂碼。從腳底往上蔓延。
“你這樣會把整個引力控製儀燒毀。”陳琢盯著陸沉。“引力失控，海水會倒灌進地幔。”
“燒不毀。”陸沉鬆開手。
那根碳化筷子卡在接口裡。
陸沉轉過身。“我用動能反轉，把引力波的震蕩頻率鎖死了。”
方舟在陸沉視網膜上刷新。
【引力波震蕩已停止。】
【地球自轉軸恢複正常。】
廚房的場景正在消失。灶台，油煙機，全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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