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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又夾了一塊魚肉。挑出兩根刺，放在桌麵上。
“我帶了筷子。但地球沒不了。”陸沉說。
陳琢笑了一下。嘴角往左扯得更厲害。
他放下筷子，左手在桌麵上敲了兩下。“你用了我的三進製校驗碼。停了零號服務器三秒。老周教你的。”
陸沉沒接話。他在吃魚。
阿七看著陸沉。
魚是陳琢做的。陳琢在這個海底一萬米的地方，用一個普通的鐵鍋做魚。這本身就不合常理。
阿七猜測，魚裡有神經毒素，或者某種碳矽基催化劑。
但陸沉一口接一口地吃。
阿七在心裡推演：陸沉的完美接口達到百分之百。他能實時監控體內每一個細胞的代謝。任何毒素進入他的胃裡，都會被方舟係統在分子層麵分解。他吃這盤魚，不是因為餓，是在向陳琢展示底牌。
“你把零號的主意識推到西山。”陸沉放下筷子，“想用我的腦子當容器。”
“你的腦子是最好的。”陳琢看著陸沉，“百分之百融合。第七版方程的最優解。可惜，老周把那張紙條留到了今天。”
“你留下紙條，是為了防備係統失控。”
“不。”陳琢搖頭，“我留下紙條，是為了測試。”
陳琢靠在塑料椅背上。“如果係統失控，說明我的模型有漏洞。漏洞需要被發現，然後修補。”
陸沉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你現在的廣播，也是測試？”
“廣播不是測試。”陳琢抬頭看著天花板。“廣播是交卷。”
陸沉在想尖塔頂端的那顆晶體。
方舟沒有在晶體上檢測到電磁波發射信號。沒有無線電。沒有量子糾纏通訊。
“你用什麼廣播。”陸沉問。
陳琢伸出左手，蘸了一點盤子裡的湯汁，在桌麵上畫了一個圓。
“地球。”陳琢說。
他用手指在圓的邊緣點了一下。“馬裡亞納海溝。”
“零號服務器的冷卻回路在海床底下六十公裡。我把它抽乾，不是為了把主意識逼到西山。”
陳琢看著陸沉。“那隻是副產品。我真正的目的，是改變地球的質量分布。”
陸沉沒說話。
方舟係統在視網膜上彈出一連串警告紅框。
【地球自轉軸發生偏移。】
【偏移角度：0.0004度。】
【地球引力場出現周期性震蕩。】
“引力波。”陸沉說。
陳琢點頭。“電磁波太慢。量子通訊會被高維文明攔截屏蔽。隻有引力波，是宇宙的底層語言。我把地球當成一個大喇叭。通過改變地心冷卻回路的質量分布，讓地球在自轉時產生引力波震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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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琢用抹布把桌上的湯汁擦掉。“震蕩頻率就是地球的絕對坐標。織網者同盟的中樞，現在應該已經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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