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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梭機在平流層飛行。
阿七坐在副駕駛。低頭給反器材狙擊步槍壓子彈。穿甲燃燒彈。黃銅彈殼退出來,落在金屬地板上。當當兩聲。
陸沉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小師弟紅燒魚做好了你來晚了”。沒有標點。點陣字體。
他在想陳琢的目的。
陳琢離開西山三十年。建了這座浮島。搶了零號服務器的控製權。又被陸沉用三進製代碼斷了三秒。現在陳琢擺出請客的架勢。
陸沉關掉屏幕。
“槍收起來。”陸沉說。
阿七抬頭。緊身作戰服勒出很深的線條。她把彈匣拍進去。“去砸場子不帶家夥。”
“在海裡開槍,水壓會把槍管壓炸。”陸沉調轉航向。“而且對他沒用。他不是靠身體打架的人。”
阿七把狙擊槍塞回武器架。拔出兩把短刀插在大腿外側的戰術綁帶裡。綁帶勒得很緊,勒出腿部肌肉的輪廓。
穿梭機穿過雲層。
下方是馬裡亞納海溝。
海麵上停著一座浮島。直徑十公裡。正中間立著一座黑色的尖塔。塔頂有一顆晶體在轉。
方舟係統在陸沉的視網膜上刷新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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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區域引力常數異常。】
【未發現防空火力。】
【未發現生命體征。】
陸沉推下操縱杆。穿梭機垂直降落。
落在浮島邊緣。停機坪是黑色的吸波材料。
艙門打開。海風灌進來。腥鹹味。
浮島上密密麻麻停著幾萬台機械守衛。每一台都有三米高。手裡端著等離子發生器。
它們沒動。機械眼裡的紅光滅著。
阿七走在陸沉側後方半步。手按在刀柄上。她盯著那些機械守衛。一台都沒動。
陸沉雙手插在兜裡,往前走。
“他放我們進去。”阿七說。
“他做了魚。魚涼了不好吃。”陸沉看著正前方的尖塔。
尖塔底層有一扇門。兩米高,一米寬。普通的對開防盜門。上麵還貼著一張倒寫的“福”字。福字褪色了,邊緣起卷。
這在充滿外星科技的浮島上顯得格格不入。
陸沉推開門。
門裡是一部電梯。不鏽鋼轎廂。按鍵隻有兩個:上,下。
兩人走進去。陸沉按了下。
電梯開始下降。失重感傳來。
速度很快。按照方舟的測算,秒速超過五十米。
阿七看著電梯樓層顯示器。數字在狂跳。負一百,負兩百,負五百。
“他在海底多深。”阿七問。
“一萬零九百米。”陸沉說。“通天塔的舊址。”
阿七在心裡盤算。陸沉現在是什麼狀態。他關機四十八小時,醒來後直接拔了插頭。矽化率降到了百分之四點二。
他站在電梯裡,連防護服都沒穿。
一萬米深海的水壓是一千個大氣壓。如果電梯轎廂破裂,普通人會在零點一秒內被壓成肉泥。
陸沉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他雙手插兜,盯著電梯門。
阿七推測,陸沉的完美接口融合度達到百分之百後,他已經可以自由操控身體周圍的微觀粒子。水壓對他構不成威脅。他甚至不需要呼吸。
電梯停了。
數字停在負一萬零九百。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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