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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了我這麼久，現在想把我丟了自己走？”裴硯卿眼眶猩紅，他抬手掐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頓道：“你休想！”
他嗓音陰鷙，眼神狠辣，臉色黑沉沉的，像是隨時都準備掐斷她的脖子。
宋今禾瑟縮了一下。
這具身體似乎還保留著被虐待致死的悲慘記憶，鋒利的刀子割開她的肌膚，貼著骨頭將她的血肉一點一點地剜下來。
細細密密的疼。
宋今禾疼得臉色煞白，像被人按住了腦袋，沉入無垠的深海之中，她喘不過氣……
惡心反胃的感覺又漫了上來。
她緊皺著眉，用力推搡著如同一座大山般，壓在她身前的裴硯卿。
“走……走開……”
宋今禾難受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裴硯卿卻好似毫無察覺，依舊固執地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裡。
也許他意識到了，隻是……現在的他已經不會在乎宋今禾難不難受了。
麵對他惡趣味地看她掙紮，宋今禾臉色漲得通紅，她不斷掙紮，混亂之間，竟不慎扇了裴硯卿一巴掌。
這一巴掌力道並不算大，卻打得他偏過了頭。
宋今禾掌心灼燙，隱隱發麻，心下頗為後悔方才的魯莽之舉。
裴硯卿抬手觸碰被扇了巴掌的臉頰，不怎麼疼，但看著那因為拉扯推搡略顯淩亂的衣領，以及被氣到胸口劇烈起伏，渾身發顫的宋今禾，他眸色又沉了幾分。
“你就這麼恨我？”他問。
宋今禾不說話，隻雙眼含淚，倔強地仰著腦袋看他。
迷蒙的水霧模糊了視線，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
明明昨日還好好的，為什麼短短兩天內，她和裴硯卿就走到了這一步呢……
隨著她眨眼睛的動作，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聚在下頜處，又猛地砸到了裴硯卿的手背上。
他垂眸去看手背上那滴冷得透徹心扉的冷水，耳邊卻傳來宋今禾失望至極的聲音。
她說：“如果當初沒有救你就好了。”
裴硯卿不可置信地抬頭，盯著她看了許久，終於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宋今禾說的不是氣話。
她是真的後悔了。
後悔救下他，後悔與他一同生活，後悔隨他回京，後悔愛上他……
他雙手緊緊箍著宋今禾的肩膀，明明心裡難過得不行，卻還是收著力道，隻輕輕晃了晃她。
他明知故問：“你不想要我了？”
“太子殿下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若是殿下覺得，被我甩了沒麵子，現在就將我趕走吧。”
宋今禾嗓音哽咽，“裴硯卿，我不想再和你裝下去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在提心吊膽，擔心你知道真相，擔心你恨我報複我，如今你什麼都記起來了，我反倒鬆了一口氣。”
“看在我舍命救過你的份上，看在我同你睡過這麼多次……”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裴硯卿惡狠狠地堵住了嘴。
這個吻不同於平日裡的溫柔繾綣，他吻得又凶又急，恨不得將她拆吞入腹，牙齒磨破了她的唇瓣，一股腥甜在彼此口腔裡蔓延開來。
宋今禾疼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墜。
起初她還掙紮，想要推開他，但裴硯卿落在她腰背上的手腕卻越收越緊，她整個人都被逼得貼到了裴硯卿的身上，意識到他這是在報複自己，宋今禾索性不再反抗，任由他索吻。
“嬌氣。”他替她擦掉眼淚，指腹碾過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孤還沒睡夠，你還不能走。”
“你混蛋！”
“這就生氣了？”裴硯卿替她整理好衣襟，又將散亂垂在胸前的發絲捋順，動作親昵熟稔，仿佛根本就沒有起過爭執。
“這話難道不是你先說的？你自降身價，用這樣的話來激怒我，當做籌碼，讓我放你離開，我不過順著你的意思往下接罷了，你既知道這話有多傷人吧，那你為何還要說呢？”
他俯身想要親吻宋今禾的嘴角，卻被她偏頭躲過。
宋今禾不敢細想裴硯卿究竟是什麼時候記起一切的，也許在去百越之前，就已經隱隱想起什麼了吧，否則他那天早上就不會對她態度那麼差。
她突然覺得，裴硯卿很可怕。
明明已經知道一切真相了，還能裝得和平時一樣，與她親近，就連她都被蒙在鼓裡，被他騙得團團轉。
“既然沒有懷上，不如今晚彌補上這個遺憾吧。”
裴硯卿握住她的手，像往常一樣親吻她的手背，柔軟的唇瓣貼上肌膚，灼熱的呼吸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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