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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境之中，沈清風老祖那一道道行雲流水的演示，此刻便如同烙印一般浮現在他腦海深處。
起火、投藥、萃取、融藥、溫養、凝丹——每一個步驟，每一處火候的細微變化，都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現。
他指尖微微顫動，火苗隨著他的心意跳躍起伏，時高時低，時急時緩，將爐中藥液一點點逼出雜質，萃取出最純粹的精華。
這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他的手已經不再是自己的手，而是成了丹爐的延伸，與爐中那團火焰融為一體。藥液的每一次翻湧，藥力的每一次變化，都仿佛能夠被他清晰感知。
陳默知道，這便是沈清風那五品丹師傳承真正發揮作用的時候。
係統將那海量的丹道感悟灌入他的識海，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可一旦動起手來，那些沉澱在識海深處的經驗便會自然而然地湧出，化作最本能的動作。
他心底忍不住生出一絲感慨。
若是沒有係統，沒有老祖宗這傾囊相授的傳承，憑他自己那點閉門造車的功夫，怕是把這十爐靈藥全霍霍光了，也未必能摸到聚靈丹的門檻。
這一爐丹，他煉得格外專注，也格外沉穩。因為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爐丹藥，更是他叩開霸天宗大門、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何元朗瞳孔猛地一縮。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一手控火、投藥的手法，老練得根本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少年能有的。甚至可以說，就算是他自己，也未必能在控火的精細程度上做到這般地步。
這手法，怕是一般的幾十年的老丹師，都未必比得過。
趙普也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低聲道：“老何，這小子……不對勁。”
何元朗沒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陳默的動作，眼中驚疑不定。
台下，原本還在議論紛紛的考生們，也漸漸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被陳默那一手行雲流水的煉丹手法震住了，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
“這手法……也太老練了吧？”
“他真的是十七歲？不是哪個老怪物返老還童？”
“難怪他敢選聚靈丹，就憑這一手控火功夫，怕是真有把握。”
高台之上，莫霜華的目光也早已鎖定了陳默的身影。
她原本隻是覺得這個少年看丹爐的眼神有趣，可此刻，看著陳默那行雲流水般的煉丹手法，她那雙鳳眸之中，漸漸泛起一絲異樣的光彩。
紫竹峰首座柳長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劍眉一挑，看向莫霜華：“老四，看來你方才點的那小子，還真有點東西。”
坐忘峰玄清真人嗬嗬一笑，撫須道：“這般年紀，便有這等控火手法，確實是塊璞玉。老四，丹霞峰這回怕是要收個好苗子了。”
莫霜華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望著台上那道身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看得很清楚，陳默的控火手法雖然老練，但其中卻隱隱帶著幾分生澀的痕跡——那是一種“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微妙感覺。
就像是，有人將一套極其高深的煉丹手法硬生生灌進了他的腦子裡，他能夠完美地執行，卻尚未完全領悟其中的原理。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她心中升起一絲好奇。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路？
台上，陳默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眼前的丹爐之中。
夢中千百次的演練，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純粹的本能。
起火，投藥，萃取，融藥，溫養……
每一個步驟，都如同刻在骨子裡一般順暢。
台下，何元朗和趙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個陳默的煉丹手法，完全不像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能有的水平。
那精準到極致的控火、那行雲流水的投藥節奏、那沉穩如山的心態——即便是許多浸淫丹道數十年的老丹師，都未必能做到他這般舉重若輕。
“這……”趙普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老何，這小子要是真煉成了聚靈丹，那今年的名額……”
何元朗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當然知道趙普的意思。
韓卓和楚玉衡，是早就定好了的人選。
沈家本家那邊，已經提前打點過關係，這兩個名額，內定給韓、楚兩家，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現在，半路殺出個陳默，一手丹術驚豔全場，若他真煉出聚靈丹，哪怕隻是中等成丹，那韓卓和楚玉衡的上等回春丹、上等續骨膏，在他麵前也要遜色三分——畢竟，聚靈丹的煉製難度，比回春丹、續骨膏高了何止一個檔次。
一時間，何元朗心中念頭飛轉，臉色陰晴不定。
而台上，陳默的煉丹，已經進入了最關鍵的凝丹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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