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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祿川也皺了皺眉，隨手拽住一個從那邊跑過來看熱鬨的考生：“丹道考核那邊出什麼事了？”
那考生一臉興奮，連聲道：“你們還不知道吧？那邊出了個狠人！一個叫陳默的，十七歲，居然在考場上煉出了完美成丹的聚靈丹！”
“聚靈丹啊！一品丹藥裡最難煉的幾種之一！”
“他半個時辰不到就煉完了，還是完美成丹！現在那邊全炸了！”
沈山和沈祿川的臉色，幾乎是同時僵住了。
“陳默？”沈山失聲道，“你確定是陳默？落鳳穀來的那個陳默？”
“就是他！中品甲等火靈根那個！”那考生不明所以，還在興奮地比劃，“你是沒看見，他那手法，連考官都看傻了！大家都說，今年丹道考核的兩個名額，肯定有他一個！”
沈山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胸口那股憋了許久的妒火，幾乎要燒穿他的胸膛。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肉裡，卻感覺不到半分疼痛。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泥腿子出身的廢物，在落鳳穀就壓他一頭，到了霸天宗，還能這般出風頭？！
完美成丹的聚靈丹……他沈山連聚靈丹的丹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那個陳默，卻能當著幾千人的麵，輕輕鬆鬆煉出來？
沈祿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目光陰鷙地望著丹道考核場的方向，忽然冷笑一聲：“煉出來又如何？丹道考核的名額，可不是光憑丹藥就能定下來的。那兩個名額，早就不是他的了。”
沈山一愣，隨即回過神來，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快意：“祿川公子的意思是……”
“看著便是。”沈祿川冷哼一聲，眼中滿是算計，“本公子倒要看看，他一個無權無勢的泥腿子，拿什麼去跟韓家、楚家的嫡係子弟爭。”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期待——他們都在等著，等那個陳默，在霸天宗的地盤上，栽一個大跟頭。
高台之上，坐忘峰首座玄清真人和紫竹峰首座柳長空的目光，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落在了陳默身上，眼底都浮現出一抹異樣的神色。
柳長空微微眯起眼睛：“聚靈丹的完美成丹……老四，你們丹霞峰今年的考核，還真是出了條龍。”
玄清真人撫須輕笑：“何止是龍，這般年紀，這般丹道造詣，說是鳳毛麟角也不為過。”
莫霜華沒有作聲。
她靜靜望著台上那道青衫身影，鳳眸之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驚豔之色，隨即又被她不動聲色地壓了下去。
完美成丹，她不是沒見過。
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敢選一品丹藥中最難的聚靈丹，還能煉出完美成丹，這份膽識、這份手底下的功夫，就不得不讓她高看一眼了。
她想起了自己當年。
十七歲那年，她還隻會煉些最簡單的清心丹，連一品回春丹都要炸上幾爐才能成丹。
而眼前這個少年，卻已經能在考場上從容不迫地煉出聚靈丹的完美成丹。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有點意思。”莫霜華紅唇微勾，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本座倒是想看看，這考核結束之後，會是個什麼結果。”
玄清真人和柳長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幾分深意。
他們太了解這位師妹了。
她平日裡嘴上從來不饒人，但真正能讓她說出“有點意思”這四個字的人，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台上，陳默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引起了高台之上三位金丹大能的注意。
他抬手將那五枚完美聚靈丹收入一個白玉瓷瓶之中，小心收好，這才神色平靜地退到一旁，等待考核結果。
他方才那爐聚靈丹，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告成，是同一組五個人之中，第一個完成的。
台下，那些考生們還在議論紛紛。
“我原以為他敢選聚靈丹，是不自量力，沒想到，人家是真有這個本事。”
“煉得又快又好，這他媽是人嗎？”
“聚靈丹的完美成丹啊……光是這一爐丹，放到坊市上，怕是能賣出天價。”
“依我看，今年丹道這兩個名額，肯定有他一個。”
“那還用說？除非那幾個考官眼睛瞎了。”
可也有人不服氣，陰陽怪氣地開口：“煉得快又如何？考核看的是丹藥的難度和品相，又不是看誰先煉完。你們就敢保證，他這完美成丹不是碰運氣？萬一人家韓卓、楚玉衡，後麵還有更好的表現呢？”
“就是，半路殺出來的野路子，誰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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