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真情,全是算計。
……可今晚本就是他們新婚之夜。
就算是算計,他有何不可為?
男人眉間的鬱氣消散,深邃眉骨下的那雙漆目裡彙聚起更深,更濃烈的欲.念。
“謝蘭蒔。”
蕭決扳正她的臉,他的虎口抵在她下頜尖,在混沌的喘.息聲中與她四目相對。
“看清楚沒?”
蘭蒔被他的溫度燙得眉心微蹙。
“再看清楚點。”
蕭決呼吸灼熱,喉結不斷上下滑動。
“確定不討厭我?”
過分淩厲的眉眼克製著難捱的欲.念,他眼底全無理性,隻有一種深沉的、原始的渴.求,在他鼓硬的身軀裡盈滿。
隻待她一句話,便會毫無保留,朝她傾瀉而來。
“蕭定謀,”藏於袖中的指端微微發顫,蘭蒔卻用平靜的眼神輕聲道,“你要是實在不會,也可以讓我來試試。”
“……”
快被逼瘋的蕭決讓她氣笑了。
寬闊的肩背落下來,視線驟然全暗。
蘭蒔隻感到落在她身上沉重而又熾熱的呼吸,他胸口的狼牙墜飾一下一下,猛晃個不停。
“……蕭決……蕭定謀……你……哈……”
蘭蒔難以承受地喚他的名字。
蕭決吻她被汗水濡.濕的鬢發,他知道她此刻非常不舒服,可他沒法幫她停止。
他警告過她的。
“好了好了,再忍忍,真的快了。”
見她實在喘不過氣,蕭決捏著她的下頜給她渡了幾口氣,又攥著她的腰,將她一點一點往回拖。
“躲那麼遠,有必要?”
他短促地啞笑一聲。
“不也沒什麼用嗎。”
……
荷花池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無休無止一般。
直至快要天明,漣漪終於平息。
蕭決看著枕在自己膝上昏睡過去的蘭蒔,替她將衣裳重新裹好,順手蹭掉了她眼睫上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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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上她的套了。
此刻恢複理智,再仔細想想她的舉止和鬱修最後說的話,蕭決立刻回憶起那日鬱修帶蘭蒔入府去見琅琊王妃的事。
琅琊王本就對蕭家頗多猜忌。
倘若他是琅琊王,賜婚的同時,要是能安插一個細作時刻監視蕭家的風吹草動,那就更好了。
恰巧丹陽謝氏人丁凋零,家族亟待振興。
時下女子二婚三婚稀鬆平常,對謝蘭蒔而言,替琅琊王對付自己的夫家,事後再重新嫁一戶門當戶對的人家,豈不更合她的利益?
但此刻看著她病懨懨蜷縮著的模樣,蕭決一時有點說不出懷疑的話。
……用這種辦法迫使他不好追究,反倒更叫人懷疑了。
搖搖晃晃的小船在晨霧中靠岸。
回房叫了熱水,替她清理一番,再給她換上寢衣,蕭決忙了一圈,外麵天色徹底大亮。
他招招手,叫來了一大早正在灑掃的女婢:
“跟我阿母說一聲,昨晚太累了,今早我和少夫人就不去請安了,下午再說。”
女婢笑道:“少君放心,昨晚夫人就說了,叫我們早上不必喚少夫人和您早起,午膳也讓你們留在自己院子裡吃。”
蕭決頷首,他阿母從前在婆母手底下吃多了苦頭,如今換自己做婆母,倒是半點不舍得兒媳再吃她當年的苦。
簡單洗漱一番,蕭決終於也躺在了榻上。
他仍不怎麼困,雙手枕在腦後,隻偏頭看向身側。
枕邊人呼吸綿長,濃睫垂下,細眉緊蹙不散,像是疲倦到了極點。
……弄成這樣,也不是他一個人的責任吧?
蕭決撫了撫自己被她咬破的唇角,在心底冷笑一聲。
本來就不是他的責任,她這是完全是趁虛而入,想借機博取同情心,好逃避他的責問。
真是滿腹詭計,不擇手段。
蕭決收回視線,這次終於閉上了眼。
再醒來時已經過了午時。
雖然隻睡了兩個時辰,但蕭決一貫睡眠極佳,兩個時辰也足矣令他重新養足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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