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腹黑小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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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京大學圖書館，上午十點半。
淩辰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一本《國際稅法和離岸金融研究》。
他穿一件淺灰色衛衣，戴著一副細框眼鏡，劉海軟軟地搭在額頭上，他有一雙琥珀色的清澈眼睛，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小兩三歲。
旁邊桌的一個女生偷偷看了他好幾次，他發覺了，默默地換了個角落的座位。
他不喜歡被凝視的目光。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條微信消息。
“阿辰，在哪裡？出來吃個飯，哥給你過個生日。”
備注名：大哥。
淩辰看著那兩個字，停了大概三秒，然後回了一個字：好。
他把書合上，開始收拾東西。動作不快不慢，把電腦、筆記本、筆一一收進書包，又把椅子推回原位，順手把旁邊別人留下的廢紙也帶走了。
這是他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不給人添麻煩，也不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跡。
走到圖書館門口的時候，一個紮馬尾的女生從後麵追上來，手裡抱著一疊文件。
“班長！”
女生跑到他麵前，臉有點紅，不知道是跑的還是別的，“那個……法律診所這學期的分案表，學習委員讓我交給你。還說周一下午有個案例分析會，你能主持嗎？”
淩辰接過文件，翻開掃了一眼，然後抬起頭，衝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不大，嘴角往上彎了彎，眼睛也跟著彎成了兩道弧線，乾淨、溫和，帶著一點天然的、讓人放下戒備的親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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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我來安排。分案表我回去看，明天給你答複。”
女生點了點頭，又多看了他一眼，才轉身走了。淩辰目送她走了兩步，然後收回目光，夾著文件繼續往前走。
走出圖書館大門的時候，迎麵又碰到兩個同學，一男一女，看見他就喊“班長好”，他點了點頭，微笑著回了句“周末愉快”。
校門口，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梧桐樹蔭下。
淩予舟靠在車旁，手裡拎著一個蛋糕盒子和一個禮物袋，看見淩辰從校門裡走出來，直起身招了招手。
淩辰隔著老遠就看見了。
他快走了兩步，臉上掛著一個標準的乖巧笑容，喊了聲“哥”。
看到淩辰的笑，淩予舟的心不由得一軟，不過……他並沒有真的放鬆身心。
淩辰——他的四弟，和五弟淩風不同，從小就是個十分優秀的孩子，學習成績優異，性格也乖巧懂事，沒有讓爸媽操過一天的心。
若不是前世，發生了那件事……他也許會一輩子以為，他的弟弟就像他表麵上的那麼乖巧可愛。
可惜……他是一隻黑芝麻餡的團子。
上一世，就在淩辰大三下學期——差不多就是現在這個時間點之後不久——他接到了公安局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警察語氣嚴肅，問他是不是淩辰的家屬，讓他來市局一趟。
他當時以為是詐騙電話，差點掛了。直到警察說出“暗網”、“代號未晝”、“虛擬律所”這些字眼的時候，他的血才一點點涼了下去。
他的弟弟淩辰——那個從小到大沒讓他操過一天心的、乖巧懂事的、年年拿獎學金的四弟——竟然是全網通緝的對象。
暗網代號“未晝”，意為黎明之前最深沉的黑暗。
他在暗網上開設了一家虛擬律所，不做正常的法律谘詢，專門為灰色地帶的客戶提供一種特殊的服務：找法律漏洞。
X錢怎麼設計跨境資金路徑才能繞開所有監管？
集資怎麼包裝合同才能讓每一頁都看起來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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