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也覺得我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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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予舟無奈一笑：
“謝謝周大院長的好意，不過住院就算了，你放心我儘量活著，不給你添麻煩。”
周正“嘖”了一聲，心底翻了個白眼，然後猝不及防道：
“我聽說，你最近去找淩霄要錢了？”
淩予舟的手指在杯沿上一頓：
“你從哪裡聽說的？”
“你別管，是不是真的？”
“嗯。公司有筆資金……周轉不過來，不過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
“周轉不過來？那你的海外的那筆信托呢？那筆錢怎麼不動？”周正問。
“那是……我爸媽留給弟弟妹妹的”淩予舟聲音低了低，“不能動。”
“放屁！”周正，“你爸媽當初留給你淩氏的時候，一分錢都沒有，還欠了一屁股的外債！淩予舟，別以為我不知道，那筆錢是你這七年來，沒日沒夜拚命工作，攢的所有積蓄！”
淩予舟抿了抿唇：“是又如何，我有權利處置我的個人財產吧？”
“服了你了。”周正往後一靠，仰頭看著葡萄架子，重重歎了口氣：
“予舟，不是我說你，你為你的那些弟弟妹妹做了這麼多，他們領情嗎？你都病成這個鬼樣子了，他們哪一個關心你了？哪一個心疼你了？！”
“現在說句不好聽的，你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哎……”周正暗中攥了攥拳頭，他是真的心疼淩予舟：
“現在，也該讓他們承擔起該有的責任了，他們一個個也都不小了。”
風吹過來，將桌麵上的書頁吹得“沙沙”地翻動起來。
空氣安靜了一瞬，過了一會兒，隻聽淩予舟開口道：“再等等。”
周正一下子坐直身體，一雙眼睛凜冽如寒光：
“等什麼？等你躺進ICU，再叫他們來簽字？”
“最起碼，等小風高考結束……”
淩予舟抬起頭，那深邃的目光穿過葡萄藤，望著遠方天空中，忽明忽暗的雲，喃喃說道：
“還有阿辰，需要提前熟悉熟悉公司業務，他聰明是聰明，可公司裡的事，不是一天兩天能接住的。”
“雲兒也還沒出國，我不想影響他的學業，還有霄霄……你別看他現在風光，娛樂圈那種地方，一個浪頭過來就能把他吞了。”
“我現在，還不能躺下。”
周正嘴角抽了抽，想罵他，又罵不出口。
他看著淩予舟那張被陽光照得近乎透明的臉，看著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動的眼睛，突然就沒了聲音。
“好吧。”
周正站起來，把那份體檢報告往他懷裡一塞，“淩予舟，雖然我覺得你很累，非常累，但是……我特麼拿你沒辦法啊！”
“不過記得，按時吃藥，但別怪我沒提醒你，就你現在這個心臟，別再折騰了。它經不起下一次了。我可不想哪天去給你收屍。”
淩予舟把報告折好，擱在書旁邊：“知道了。”
周正走到花園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淩予舟已經重新翻開了書，指尖拈著書頁，陽光落在他眉骨上，像一幅舊畫，那隻橘貓不知什麼時候又溜了回來，正拿腦袋蹭他的褲腳。
周正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緊。
他轉身走了，鐵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風又吹起來，月季的香氣漫過小半個園子。淩予舟低頭看著貓，自嘲了一聲，然後低聲說了句：
“你也覺得我活該，是不是？”
貓沒理他，團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把臉埋進了尾巴裡。
周六傍晚。
淩風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手裡提著剛買的生日蛋糕，來到了“帝景一號”包間。
包間的門被服務生從兩側拉開，裡麵的聲浪像一層溫熱的霧漫出來。
屋內燈光極儘浮華。
巨大的屏幕上一首輕搖慢滾的英文歌，幾個男生女生圍在台前，一邊唱一邊碰杯，水晶杯磕出清脆的響。
有人醉醺醺地癱在沙發裡，有人湊在角落的雪茄吧前，有模有樣地學著點煙。
空氣裡混著高級香水、酒精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薄荷爆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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