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哥，四哥，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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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灣島，私人別墅。
夜色像一塊深藍的絲絨覆在海麵上。
月光碎在浪尖，風從落地窗半開的縫隙裡灌進來，帶著海水的鹹濕。
落地窗外，無邊泳池泛著幽幽的藍光，與遠處燈塔的暖黃光點遙相呼應。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窗前。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絲質睡袍，衣襟鬆鬆地敞著，露出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他夾著雪茄的手指依舊修長有力，雪茄煙頭在暗光裡一明一滅。
他麵前的小圓桌上，手機屏幕亮著，隱約可見是兩個人在辦公室裡說話。
耳機裡的聲音很清晰，每一句都像在耳邊。
直到青年那聲“謝謝大哥”傳來，透著壓不住的雀躍，男人才慢慢把耳機摘下來。
他在窗邊站了片刻，把手機畫麵按滅，朝門口喊了一聲：
“嚴修。”
門開了。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走進來，步履無聲，像影子一樣貼上來。
“藍總。”嚴修站在他身後一步處，微微欠身。
藍嶽沒有回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指間快燃儘的雪茄，慢慢把它摁滅在煙灰缸裡，吐出一口青白的煙霧。
“給我查查，淩予舟的四弟，淩辰。”
嚴修微微皺眉，略一思索：“淩辰？是淩家四少爺吧。我聽說，他還在上大三啊，華京大學法學院的學生，最近剛去淩氏實習……”
“嗬。”
藍嶽低低笑了一聲，轉過身來。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目光落在已經暗滅了的手機屏幕上，像是在回味剛才那場對話。
“這小子，不像他表麵那麼簡單。”他抬起眼，目光深而冷，“我要你把他從出生到現在，所有能查到的都查出來。成績單、社交圈、就醫記錄、通話記錄、銀行流水，還有，他在互聯網上的一切痕跡……一點都別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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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修立刻點頭：“是，先生。”
很快到了周六傍晚。
淩辰站在自己房間的穿衣鏡前，已經換好了衣服。
他今天穿得比平時更講究，白襯衫外搭一件淺卡其色的亞麻西裝，下麵配深色九分西褲和一雙乾淨的小白鞋。
襯衫領口沒係領帶，最上麵一粒扣子隨意地敞著，露出一點清瘦的鎖骨。
頭發也精心打理過，額前碎發被吹得蓬鬆軟和，顯得人又乖又精神。
他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然後，拿起那瓶新買的木質調香水，朝手腕輕輕噴了一下，又湊近聞了聞。
嗯，香氣溫和，不濃不烈。
他滿意地勾了下嘴角，把香水塞進口袋，拎起一個很小的黑色挎包，推門下了樓。
樓下客廳，星兒正坐在地毯上拚一副新買的天文主題拚圖。
張叔在廚房摘菜。
淩辰走到星兒麵前，蹲下來，伸手幫她把一塊拚圖放回正確的位置，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星兒，今天晚上大哥和四哥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跟張叔在家裡乖乖的。”
星兒抬頭看他，眼睛黑漆漆的，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又低頭看看他腳上那雙纖塵不染的小白鞋，忽然說：
“大哥，四哥，約會。”
淩辰一愣，隨即失笑，伸手輕輕捏了下她的臉蛋：
“不是約會。大哥跟四哥一起，怎麼能叫約會呢？星兒，我們是真有事。”
星兒把臉往旁邊一偏，哼了一聲，不再理他，抓過一塊拚圖，用力按進缺口裡。
她梗著脖子，後腦勺對著淩辰，一副“我很生氣，不要跟我說話”的模樣。
淩辰無奈，又幫她理了理辮子上的小雛菊發卡，起身走到廚房門口，對張叔道：
“張叔，我跟大哥今天晚上不回來了，您和星兒先吃，不用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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