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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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宿舍的那名男生趕緊給齊野使了個眼色，低聲道：
“快放回去，那是淩風的大哥給他買的。”
齊野動作一頓，眼珠一轉，轉頭看了一眼淩風的表情。
少年那張冷峻的、帶著淡淡厭世感的臉上，似乎什麼情緒都沒有。
齊野把鞋放回盒裡，又試探著開口：“原來是大哥送的啊？怪不得這麼酷，肯定也價值不菲……”
淩風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你喜歡，你拿走。”
“別別！”
齊野裝出倒吸一口涼氣的樣子，“我可不敢，這是大哥的心意，而且這個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嗬，什麼心意，”淩風淡淡一笑，“誰稀罕。”
“你拿走吧，省的我看著煩。”
“風哥，你真願意給我？”齊野裝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淩風拉過被子蒙住頭，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得像從井底浮上來的：“切，一雙鞋而已。拿走，趕緊滾。”
齊野捧著鞋盒，眼神閃了閃。
他低頭看那雙鞋，又抬頭看了看淩風縮在被子裡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來，像個孩子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禮物。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謝了，風哥！”
淩風轉頭，蒙上被子繼續睡了過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將是他人生做的，最後悔的一個決定。
南灣島，私人別墅。
午後陽光被百葉窗切成一排排細長的光條，落在深色地板上。
藍嶽坐在書房的單人沙發上，身上照舊是那件深灰絲質睡袍，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雪茄。
茶幾上攤著幾份文件，他漫不經心地翻著，煙霧在光柱裡緩緩升騰。
正在這時，嚴修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他走到藍嶽身側，微微側身，聲音壓得恰到好處：
“藍總，昨晚的事辦妥了。”
“黑客在預定時間攻入淩氏內網，按計劃在核心係統外圍鎖了一圈。淩予舟還沒到瀾庭就被叫回了公司，那頓飯——”他頓了一下，“淩辰一個人吃的。”
藍嶽沒抬頭，隻“嗯”了一聲。
“還有別的事？”
嚴修把手裡的牛皮紙文件袋放到茶幾上，往藍嶽麵前輕輕一推：“藍總，淩辰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藍嶽看了眼那文件袋，沒有立刻打開，隻問：“如何？”
“這個淩家四少，果然不簡單。”
嚴修道：“一個在校大學生，竟然是暗網鼎鼎大名的‘未晝’。”
“我們在境外幾個加密論壇裡挖到了他的活動痕跡。他專門給一些來路不明的人提供法律谘詢服務——xi錢的、做非法集資的、跨境轉移資產的，都找他。他不碰錢，隻收虛擬幣，出的方案乾淨得連檢方都難定性。”
藍嶽停下翻文件的手，眉梢極輕地挑了一下。
他拿過那個文件袋，解開線繩，抽出裡麵一遝紙。照片、賬戶軌跡、論壇ID比對、幾段模糊的聊天記錄，雖不完整，但邏輯鏈已經連起來了。
“有意思。”
他把資料翻了幾頁，嘴角浮起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淩予舟知道這些事麼？”
“應該不知道。”
嚴修繼續道：“我們查到，淩予舟確實在淩辰的手機和電腦上裝過監控程序。但淩辰很警覺，暗網的一切根本不在那台手機和電腦上。”
“他用的是另一套設備，大概率是加密虛擬機加境外跳板。我們也是順著一次交易記錄裡的服務器節點才追到邊緣。”
“目前……隻能說是大概率是他，我們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藍嶽沒說話。
他慢悠悠地把那疊紙放回袋子裡，身體往後一靠，吸了口雪茄，看著窗外被陽光照得發白的海麵。
“既然如此，倒省得我自己動手了。”他輕笑了一下。
嚴修沒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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