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阿辰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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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的是淩辰。
他今天穿著件極簡的白襯衫，袖口規矩地扣著，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把文件放到淩予舟桌上，語氣是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淩總，這是法務部讓我轉交的補充協議。你看看。”
淩予舟抬眼看了看淩辰。
淩辰麵色淡淡的，不冷不熱。自從那天瀾庭之後，阿辰就是這樣了。
沒哭，沒鬨，也沒有追問，隻是刻意跟他保持著疏遠的距離，除了必要的對接，幾乎不跟他說一句多餘的話。
淩予舟偶爾試圖說點別的，淩辰會笑一笑，很乖，很是客氣。
那種客氣比淩風的怒還叫人難受。
淩予舟歎了口氣。
這兩個弟弟，一個像渾身是刺的刺蝟，一個像縹緲的雲霧。
他哪個都靠近不了！
淩予舟無聲地歎了口氣，按按捂了捂胃，站起身，走到淩辰身邊。
“阿辰。”他說，“今晚陪我出去吃個飯吧。”
淩辰轉過頭，眼睛平靜地看著他：“我的工作，好像不包括應酬。”
“不是應酬。”
淩予舟本想說“我是你哥！我跟你吃個飯怎麼就成應酬了？”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語氣溫和地說道：“就你和我，兩個人。我訂了家餐廳，法餐，口碑不錯。瀾庭……上次那家，實在約不到了。我讓溫晴盯著，說下個月有位子，第一時間跟我說。”
淩辰沒說話。
他垂著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淩予舟看著他那副樣子，心像被什麼鈍鈍地碾了一下。
“這次不會再有意外了。”
淩予舟的聲音低下來，幾乎稱得上懇求，“我讓溫晴把今晚的行程全推了，天大的事，明天再說。”
淩辰站了兩秒，終於抬起頭。
“好吧。”
傍晚六點，淩予舟到了餐廳。
餐廳叫“白露”，做的是創意法餐，開在江邊一棟老洋樓的二層。
沒有包間，通透明亮，每張桌子都鋪著挺括的米白色桌布，黃銅壁燈把光影折得柔和又溫暖。
落地窗外是半條江岸，暮色裡，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淩予舟挑了最靠裡的位置，安靜，也能看見門口。
他讓服務員先上了杯溫水，沒點菜。
此刻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搭在胃部。
那裡從下午就開始隱隱發悶，像有塊濕冷的布團塞在裡麵，此刻，壁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暖黃一片，卻暖不透他有些發白的唇色。
時鐘滴答、滴答地往前走。
他安靜地等著，沒有打電話、發短信催促。說到底……從前爽約的人是他自己。
他有的是耐心，等一個應該已經不想被他等的人。
天徹底黑了。
窗外的江被夜色浸成一片墨藍，對岸的霓虹在水裡碎成五顏六色的光。
餐廳裡的客人換了一撥，服務員幾次從桌邊經過，見他還未點餐，也不好催促，隻把杯裡的溫水添了又添。
胃裡的不適越來越重。
那團濕冷慢慢變成了燒灼，又慢慢絞緊。
淩予舟微微彎下腰，手更用力地按著胃，額角滲出一層薄汗。喉嚨裡忽然一陣翻湧，他側過頭，壓著聲音乾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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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吃東西，什麼也嘔不出來。
服務員連忙小跑過來，彎下腰輕聲問：“先生，您沒事吧？需要幫您叫醫生嗎？”
淩予舟擺了擺手，聲音輕而沙啞：
“沒事。就是胃有點不舒服。麻煩再給我一杯溫水。”
服務員點頭退下。
他慢慢直起身，端起桌上那杯已經半涼的水，抿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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