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哥，你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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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辰被震得虎口發麻，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
他還沒站穩，小王已經從斜刺裡撲上來，撞在何七腰上，吼得嗓子都劈了：“我跟你拚了！”
何七被撞得身子一晃，反手一肘搗在小王肩頭。
小王“哎喲”一聲飛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兩圈，一隻鞋都掉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片雜亂的腳步聲。
五六個穿黑衣服的馬仔從暗處衝進來，手裡拎著鋼管和短刀，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七哥，出什麼事兒了？！兄弟們剛才……在那屋打牌，沒聽見這邊的動靜。”
“操，要你們有什麼用？等你們來，老子都他媽被這小崽子抹了脖子了。”
他抬手指了指淩辰和小王，又指向半靠在鐵管旁的淩予舟，聲音又冷又懶，“還愣著乾什麼？都給我按了。”
幾個馬仔立刻撲上去，將幾人反剪住雙手按在地上。
淩辰整張臉被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半邊臉磨得火辣辣的疼，他拚命仰頭，隻看見淩予舟被兩個馬仔一左一右架起來，身子軟得像從水裡撈出來的紙。
“哥！”淩辰喊得嗓子都劈了，眼淚混著灰土糊了一臉。
他像條被釘在地上的活魚，身子一下一下地掙，卻被按得更死。
淩予舟被架著，頭無力地垂著。他的眼睛半睜著，像是在看淩辰，又像什麼都看不見了。他動了動嘴唇，像想說什麼，可一張嘴，隻有一口血先嗆了出來，沿著下巴滴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阿辰……”他終於擠出兩個字，聲音像從破了的風箱裡漏出來的氣，
“你怎麼這麼傻，你回來乾什麼！”
話音未落，他胸中一陣翻湧，整個人猛地往前一弓，又是一口血噴在地上。
月光從門外漏進來，照得那攤血色發黑，像一朵在深夜裡開敗了的花。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亮起衝天的火光，不知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警察來了！快跑！”
那聲音尖銳至極，像一道驚雷劈進汽修廠。
何七臉色驟變。
警察？
難道是這個“未晝”報的警。
十有八九是，不然……他怎麼敢一個人單槍匹馬地闖入他的地盤！
何七猛地轉頭，隻見門外一片橘紅的火光躥起來，汽油味濃得嗆鼻。
鐵皮和廢木板被燒得劈裡啪啦作響，火舌像活物一般，從門口一路往裡舔。濃煙滾滾，把月光遮了個嚴實。
幾個馬仔瞬間慌了，有人掉頭就想跑，有人嚇得刀都脫了手：“怎麼辦？七哥，真來警察了！火都燒起來了！”
何七咬緊牙關，看了眼癱在地上、早已沒了反應的淩予舟，又看了眼被按得死死的淩辰和小王。
他胸口劇烈起伏，像還不甘心就這麼走。一個馬仔拽了拽他：“七哥，再不走真出不去了！條子一到，我們全得折進去！”
何七牙關一錯，彎腰，然後狠狠一腳踹在淩予舟心窩上。
那一下又重又毒，正正踢在心口！
淩予舟連哼都沒哼出來，身子往裡一窩，後腦“咚”地磕在鐵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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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血從他嘴角汩汩地往外湧出來，把他胸前的衣襟染成一片血紅。
“去死吧你。”何七冷冷丟下一句，轉身揮手，“走！”
那幫人像退潮一樣，呼啦啦全往汽修廠後門撤去。
火光把他們的影子拖得老長，像一群從地獄裡往外爬的鬼。
“哥！”
淩辰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小王也從地上爬起來，鞋子有一隻不知丟到哪去了，額頭不知是血還是灰，整張臉抹得花貓一樣。
他踉蹌著跑上前，和淩辰一人一邊，架起淩予舟。
淩予舟已經快要沒有意識了，他的頭無力地垂著，口中還有血還在不斷溢出，溫熱的，透過襯衫，沾了淩辰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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