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真想把這群小兔崽子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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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
淩風是突然驚醒的，宿舍裡黑漆漆的，窗簾沒拉嚴，窗外透進一點路燈的冷光。
他額頭全是汗，心口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又沉又悶。
他躺在被子裡，睜著眼睛看了很久的天花板，又扭頭去看床頭櫃上的電子鐘。
1點43分。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很慌。
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很遠的地方，一寸寸坍塌……他夠不著，也聽不見。
他翻了個身，手機屏幕亮起又暗下，暗下又亮起。
他忽然很想給淩予舟打個電話。
可號碼都翻出來了，拇指懸在撥出鍵上，怎麼也按不下去。
他不想主動找他的，可心裡那莫名的慌張，卻越來越重，像水從哪個看不見的縫裡滲進來，止都止不住。
最後，他劃到了二哥淩霄的微信，發了一行字過去：
二哥，家裡最近還好麼？
不到半分鐘，淩霄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淩風愣了一下，還是接了。
“小風，怎麼這麼晚還不睡？”淩霄的聲音帶著點沙，像是也沒睡，但語氣裡沒多少睡意，更像剛從片場回來。
淩風把頭往枕頭裡埋了埋，悶聲道：
“沒什麼，就是……睡不著。對了，星兒……還有大哥，還好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淩霄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意外：“今天吹得什麼風，你還會問大哥了。”
他笑了笑，但沒繼續調侃：
“我昨天剛跟張叔通過電話，星兒挺好的，最近情緒挺穩定的。大哥那邊……最近沒怎麼聯係。”
“不過阿辰最近在公司實習，應該能幫上些忙。”
淩風“嗯”了一聲，沒接話。
淩霄也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想起淩予舟那天給自己打過一次電話。
在電話裡，他說最近又跟小風鬨了一次不愉快，求他幫忙開導小風。
那天，他的語氣少見的低，像把所有驕傲都收了回去：“他要高考了，我怕他想不開。霄霄，小風最信任你，你有時間，還是幫我跟他說一句對不起。”
淩霄當時沒應，也不覺得自己能說出什麼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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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聽著淩風的聲音，他到底還是開了口：
“小風，大哥最近給我打過一次電話，想讓我……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電話中，淩霄歎了口氣，聲音低低的，但是很認真，“你知道的，我不替大哥說話。他有時候確實煩，手也伸得長。但我想——那天晚上，他衝進去，應該不是去教訓你的，是怕你出事。”
淩風沒吭聲，呼吸卻頓了一下。
淩霄繼續道：
“他這幾年怎麼過的，你比我清楚。公司、星兒、還有你和阿辰，哪一樣不是他一個人在扛。他罵你、管你、不讓你跟那些人混，你可以不領情，但別拿自己的前途跟他賭氣。”
他頓了頓，聲音輕下來，“好好考。等考完，想怎麼跟他鬨都行。”
“但是現在，別拿自己的人生陪別人玩。”
淩風把手機握得緊了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嗯”了一聲。
“知道了。”
“行了，早點睡。”淩霄說，“考完來片場看我，我帶你吃好吃的。”
淩風掛斷電話，他把手機放回床頭，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窗外的光還是冷白色的，像誰的目光，靜靜地落在他背上……
一小時後，搶救室的紅燈終於滅了。
門打開，周正從裡麵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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