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自己像個傻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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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淩風……決定跟你去澳洲，所以沒來高考？！”
他一隻手死死按著心口，一字一句，指節都賺的發白。
“我……我不確定啊……不過……”齊野支支吾吾道。
“不過什麼？！”淩予舟狠狠把他往牆上一推。
齊野像被嚇到了似的，忽然縮了縮脖子，然後慢慢抬起一隻腳，指了指自己腳上那雙鞋。
黑紅配色，鞋型淩厲，鞋幫上一道金色簽名。
“風哥說……這雙鞋先送給我，就當是……感謝我幫他安排了出國的事……”
淩予舟低頭，看著那雙鞋，一眼就認出那正是自己前陣子托人買給淩風的那雙限量版球鞋。
陽光明晃晃地打在鞋麵上，那道金色簽名像在嘲笑他，自己像是個傻子一樣……
他眼前忽然黑了一片，整個世界都像被抽空了。
原來，原來真的有命中注定，他什麼也改變不了……
齊野還縮在牆邊，嘴唇一張一合，不知在說些什麼。淩予舟已經聽不清了。
他隻覺得胸腔裡像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股腥甜從喉嚨深處直衝上來。他抬手去捂，沒來得及。
“噗——”
一口血噴出來，濺在灰白的地磚上，也濺在了齊野那雙黑紅球鞋上。幾滴暗紅落在金色簽名旁邊，像一朵凋零的花。
“淩先生！”李老師尖叫一聲，嚇得臉都白了。
她趕緊衝過來扶住他滑落的身體，聲音都在抖：“你怎麼了？淩先生！”
另一邊，淩氏科技，頂層會議室。
淩辰坐在長桌主位，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色西裝，頭發梳得極利落，袖子挽到手腕上方，整個人像被一層薄薄的寒氣裹著。
投影儀正放著星圖的下一階段量產方案，他的聲音不疾不徐，邏輯清晰。
溫晴坐在他左後方，偶爾補一句，眼裡有幾分藏不住的欣慰——短短幾天，四少真的不一樣了。
可會議室裡，並不是所有人都服氣。
“四少，我有個問題。”
坐在中段的一個中年男人舉了下手。項目二部的總，四十出頭，跟著淩予舟乾了七年，是公司裡的老員工了。
淩辰看向他：“趙總監請說。”
趙總監往後一靠，語氣聽上去客氣，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
“以前淩總在的時候，遇到供應商押款，都是先保現金流，再談交付。”
“可您剛才這個方案，看起來是要先鋪交付線。我們是該按您說的，把產能壓上去，還是按淩總的老規矩，先保回款？”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被拉緊了一層。所有人都看向淩辰。
他目前雖然代替淩予舟行使職責，但畢竟隻是一個大三的學生，實習時間還不到兩個月。對這些老員工來說，無異於一個外行人“騎在他們頭上拉屎”。
溫晴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卻被淩辰抬手攔住。
淩辰把激光筆放下，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身子微微前傾。
他目光掃過趙總監，又掃過在座每一個人，沉聲說：“淩總的規矩，是公司在現金流緊張時定的。可淩氏現在不一樣了。星圖已經定產，交付線每拖一天，我們違約風險就多一分。先保回款，客戶就被人搶走；先保交付，現金流我另有安排。”
他站直，聲音不重，卻一字一句釘在桌上：
“淩總不在，公司不是停擺。他的規矩我們要記，但該往前邁的步子，一步都不能等。趙總監，還有問題嗎？”
會議室裡靜了幾秒。
趙總監嘴角那點笑沒了，下意識坐直了身子：“……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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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辰沒再看他，正要繼續講，口袋裡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他垂眼看了一下屏幕，是個陌生號碼。他神色未變，對溫晴點了下頭，壓低聲音道：“晴姐，你幫我盯一下，我接個電話。”
淩辰推門出去，走到走廊儘頭。
他接起電話，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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