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怎麼會是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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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辰撥開圍觀的人，跑過去，蹲在淩予舟身邊。
他一句話沒多說，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一粒藥，托起淩予舟的下巴，把藥喂進他嘴裡，又拿過李老師手裡的水，小心地喂了一小口。
自從上次淩予舟在搶救室裡那夜之後，他就養成了隨身帶藥的習慣。
他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他的手貼在淩予舟胸口，極輕地順著，聲音又低又急：“大哥，你感覺怎麼樣？別說話，先緩一緩。”
淩予舟咽下藥，胸口的痙攣似乎被藥力慢慢壓了下去。
他眼皮顫了顫，像在積攢力氣，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目光才慢慢聚攏，落在淩辰臉上。
沒有血色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句話：
“我沒事……去找小風……”
淩辰眼睛一下紅了，喉嚨裡像塞了塊燒紅的炭：“大哥，你別著急，我馬上派人去找。你先跟我回醫院好不好？我保證，我肯定把他找回來。”
淩予舟沒有應他。
他靠在淩辰懷裡，像一片被雨打濕了的葉子，輕得沒有一點重量。
他費勁地抬了抬手，像要抓住淩辰的袖口，卻隻虛虛地碰了一下。
“給淩霄打電話……”他的聲音已經輕得像在吐氣，“讓他也去……找小風……”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的手垂了下去，整個人像被抽掉了最後一絲力氣，軟軟地倒進淩辰懷裡。
酒店房間裡。
正午的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灌進來，像一道滾燙的金線，橫在雪白的被子上。
床頭櫃上的手機在響。
一直在響。
嗡嗡嗡。
嗡嗡嗡。
震得整個櫃麵都在輕輕發顫，可床上的人像被什麼沉重的力量按進了枕頭裡，一動也不動。
手機屏幕亮起來，又暗下去，又亮起來。
光在他半張側臉上跳了幾下，依舊沒有回應。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太陽慢慢西斜，光斑從被角移到地毯上，再爬到牆角，顏色從白變成淡金，又變成暗暗的橘。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砰砰砰——砰砰砰——”
淩風猛地睜開了眼。
他像從深海最底處被人一把拽上來，心跳快得發疼。他盯著天花板，瞳孔慢慢聚了焦，腦子卻還泡在一團黏稠的霧裡。
門外又敲了幾聲。
“誰？！”他啞著嗓子喊，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先生，您訂的午餐已經過時間了，請問還需要給您送嗎？”服務生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彬彬有禮。
午餐？
淩風心裡猛地一緊。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坐起來，抓過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因為未接來電和消息亮得發燙。他隻看了一眼時間，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了腳底。
15點29分。
他睡到了……下午？！
門外，服務生還在等：“先生？午餐……”
“不用了！滾！”淩風吼了出來。
外麵的腳步聲遠了。
他坐在床沿，手指發著抖，翻開手機。
未接來電：李老師，十七個。大哥，十個。二哥，三個。四哥，兩個。還有一堆陌生號碼，全是來問他“你在哪”的。
他劃到微信，置頂是淩予舟的對話。
最後一條消息，停在今天清晨，六點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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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風，今天是你高考的日子。祝你旗開得勝，考出自己最好的水平。還有，無論你成績如何，大哥都會一直支持你。哥哥想跟你說一句，對不起。等你考完，哥哥請你吃飯。加油，淩風。”
淩風的心臟猛然一下揪緊！
高考……這個點，今天的考試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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