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暫時，還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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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大哥這是在罵他
“大哥，我已經不跟齊野他們混了，真的！”
他往前湊了湊，像要把心掏出來給他看，“齊野那王八蛋，媽的給我下藥，毀我高考，他早就該滾，他現在去澳洲了，我一句話都沒再跟他說過。”
他越說越激動，拳頭也不自覺地握了起來。
“其實，我那天就差點沒弄死他，要不是二哥攔著，我真就把他——”話到一半，他頓住了，然後撇了撇嘴，聲音低下去：“反正，我跟他們斷了。我現在隻想好好複習，明年再考。”
淩予舟沒開口，他靠著床頭，目光在淩風臉上停了一會兒，像在分辨這些話裡有幾分真。
淩風見他不語，以為他又不信，心裡的那股悔意便像潮水般漫上來。
“還有大哥。KTV那次，對不起。要不是你衝進來，那天……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是我當時蠢，誤信了齊野那個王八羔子……我，我……我特麼自作自受！大哥，你……打我罵我吧，我都不還手。”
屋子裡安靜了好幾秒。
淩予舟靠在那兒，臉色還很白，眼睫半垂著，過了半晌歎了口氣：“我不打你，也不罵你了。”
“以後你的路，你自己選擇，我也不會管了。”
淩風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他雖然難過，但轉念一想，大哥說出這句話，至少比一句話都不跟他說強。
況且，這一切都是自己找的，現在大哥對他的失望，他就該受著。
就在這時，淩予舟的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
淩風抬起頭，小心翼翼道：“大哥，你是不是餓了？”
淩予舟抬手按了按眉心，沒否認，他好像兩天沒怎麼吃飯了。
淩風立刻站起來，動作大得差點帶翻凳子：“你等著，我去做飯！”
他說著便往廚房衝，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把淩予舟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找了個護墊墊在他腰後：“你靠著，別起來。我很快。”
“好了！”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淩風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混著鍋蓋揭開的叮當響。
淩予舟從床邊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慢慢走了出去。
小客廳裡彌漫著一股很暖的香氣，蔥油混著米粥，還有一點淡淡的醬油味。
桌上擺著一碗白粥，兩個小菜。一個蔥花炒蛋，一碟清炒土豆絲。賣相算不上好看，土豆絲切得粗細不一，炒蛋也帶著點焦邊。
可那熱乎乎的白氣往上冒，把整個小屋子都熏得像有了人間的溫度。
淩予舟站在桌前，愣了一瞬：“都是你做的？”
“嗯，簡單做了點。”淩風把筷子遞過來，又拉了拉椅子，“大哥，你湊合吃。我這水平，跟張叔不能比。”
淩予舟接過筷子，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
淩風撓了撓後腦：“就……自己慢慢學的。外賣太貴，食堂又難吃。複讀以後，我有時候會自己弄一點。不算會，就……餓不死自己。”
淩予舟“嗯”了一聲，坐下來，先喝了小半碗粥。
粥熬得軟糯，米都開花了，就著雞蛋吃下去，胃裡慢慢地暖起來。
他忽然想起，上次出院回家的那頓晚飯，淩風也做了幾道菜。
那盤紅燒肉燉得酥爛，糖色炒得漂亮。
現在想來，自己對這個弟弟的了解，似乎遠沒有想象中多……
淩風坐在對麵，也不怎麼動筷子，隻拿手撐著下巴，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他。
像有很多話堵在嘴邊，又不敢一口氣全倒出來。憋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哥，昨天……車展還順利嗎？我一直在自習，沒看直播。”
淩予舟夾菜的筷子頓了頓：“順利。順利過頭了。”
淩風喉頭滾了一下，又問：“哥，你胸口的傷……沒事吧？”
淩予舟抬眼看他，嘴角似笑非笑：“你現在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嗎？怎麼還打聽這些？”
淩風被噎了一下，耳根有點紅：
“我……我隻是擔心你。不是，我就是想問問，你昨天那種狀態，誰看了不擔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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