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全院大會劉海中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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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六是故意的。
剛才指著易中海鼻子罵的那些話，沒一句是衝動。
從易中海推門進來的前一刻起，趙六就在盤算。
現在是六五年，不是六六年。
這個年份，做事的邊界還在，不像後頭那幾年，好些事一上綱上線就要人命。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這幫人的所作所為還夠不上槍斃，最多判刑坐牢。
尤其是主謀易中海，借錢，易中海沒借過原身的，租房子，易中海完全可以說自己出於好心，至於原身沒收到房租，易中海可以推脫自己不知情。
至於偷雞的事，易中海一句自己被蒙蔽了，責任就要小很多。
可要是等到六六年起風了以後，這幫畜生乾過的那些事，隨便拎出來幾件上綱上線，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所以趙六故意激怒易中海。
罵易中海沒蛋，罵易中海老畜生，罵易中海冒充長輩。
每一句都往易中海最疼的地方戳，每一句都逼著易中海動手。
易中海要是真動了手，打了自己，那性質就不一樣了，這事就徹底鬨大了。
可惜閻埠貴那個老東西眼疾手快，把易中海拽住了。
不過沒關係，還有全院大會。
趙六想明白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隻要能弄死這幫畜生，值得了。
外麵院子裡，人聲漸漸嘈雜起來。
易中海那一聲“開會”，把前院中院後院的人都驚動了。
有人從屋裡探出頭來，有人裹著棉襖往中院走，有人一邊走一邊問旁邊的人出什麼事了。
劉海中是第一個衝出來的。
劉海中在後院東廂房正端著搪瓷缸喝茶，得知要開全院大會後，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一樣，搪瓷缸往桌上一擱，披上棉大衣就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退回去，把棉大衣的領子翻好，把裡麵的灰毛衣抻了抻，又把頭發往後攏了一把。
開全院大會，那就得有個當官的樣子。
劉海中大步流星走到中院，一看，傻柱家那張八仙桌已經被抬出來了，擺在院子中間，旁邊放著幾把椅子。
易中海站在桌子邊上，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閻埠貴縮著脖子站在旁邊，眼鏡片後麵的眼珠子左右亂轉。
劉海中走過去，看了看易中海的臉色，沒敢搭話，轉到閻埠貴身邊，壓低聲音問：“老閻，出什麼事了？老易這臉怎麼黑成這樣？”
閻埠貴把劉海中往旁邊拉了拉，聲音壓得很低：“趙六回來了。”
“趙六回來就回來唄，一個半大孩子……”
“你聽我說完。”
閻埠貴把剛才門房裡的事說了一遍，易中海推門進去，趙六張嘴就罵老畜生，罵易中海沒爹媽教，最後指著易中海鼻子罵易中海連蛋都沒有，不配當長輩。
劉海中聽著聽著，嘴角開始往上翹。
使勁抿著嘴，腮幫子鼓了兩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古怪的悶響。
閻埠貴停下話頭看著劉海中，劉海中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緊咳嗽了一聲，把臉繃起來。
“不像話。”劉海中板著臉，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壓出來的威嚴，“太不像話了，一會兒我可得好好批評批評小趙，這麼跟長輩說話，眼裡還有沒有規矩了？”
閻埠貴看著劉海中那張繃得發緊的臉，點了點頭，沒拆穿他。
院子裡的人越來越多。
傻柱家的八仙桌擺在正房台階下，易中海坐在正中那把椅子上，兩手擱在桌麵上，麵無表情。
劉海中坐到左邊，把棉大衣的下擺往後一撩，坐得端端正正。
閻埠貴坐到右邊，縮著脖子，兩隻手揣在袖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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