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傻柱：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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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還站在八仙桌旁邊，手指頭在桌麵上比劃著，嘴裡念念有詞，還在琢磨那個“尊”字怎麼寫。
上麵一個“酋”，下麵一個“寸”，可“酋”字到底長什麼樣，劉海中記不太清了。
手指頭在桌麵上畫了兩下，覺得不對，又抹掉。
再畫，還是不對。
劉海中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嘴裡小聲說著：“這個尊字……怎麼就這麼難寫……”
易中海和閻埠貴站在趙六麵前，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擺得很誠懇。
“趙六。”易中海的聲音放得很軟，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調子，“你說你白天去哪了，關我們什麼事？這話就見外了，咱們一個院的，住在一個院子裡，可不就是一個大家庭？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閻埠貴在旁邊點頭，推了推眼鏡，接話道：“是啊趙六，你一大爺說得在理。咱們院裡幾十年了，誰家有事不是大家一起幫襯？你一個人跑出去，萬一在外麵遇上壞人，被人騙了，被人利用了，到最後吃虧的還不是你自己？”
易中海把兩隻手從背後放下來，往前走了半步，離趙六更近了，看著趙六的眼睛，語氣沉了沉：“趙六，做人不能光顧著自個兒，你爹是烈士，烈士的子女更應該有覺悟，凡事多為大家想想。你今天這麼一鬨，全院的人都跟著你不得安生，你說你白天去哪了，見了誰，說了什麼，讓我們心裡有個底，我們才能幫你想辦法，你一個人扛著，扛得住嗎？”
閻埠貴又幫腔：“是啊趙六，三大爺跟你說句實在話，這院子裡誰害過你？誰不是為了你好？你把事說出來，大爺們替你分析分析。”
趙六兩隻手揣在袖筒裡，聽著易中海和閻埠貴你一言我一語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兩個老東西，繞來繞去，就是想從自己嘴裡掏出白天的事。
他們怕了。
他們不知道自己白天乾了什麼，不知道自己見了誰，更不知道自己手裡握著什麼牌。
所以他們才這麼不遺餘力地套話。
趙六不想再跟這幫畜生說話了，累了。
膝蓋一直隱隱作痛，掌心的傷口結了痂又被磨開，磨開了又結痂，反反複複好幾回。
這具身子本來就弱，折騰了這一天，渾身上下沒一處舒服的地方。
趙六不想再拉扯了，沒意義，說道：“行了，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說完，轉過身，朝前院穿堂的方向走去。
易中海看著趙六的背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猛地轉過頭，朝靠在門框上的傻柱使了個眼色。
傻柱正在低著頭揉胳膊，剛才被易中海和閻埠貴架了半天，胳膊被抓得生疼。
感覺到易中海的目光，抬起頭，跟易中海對了個眼。
傻柱不知道易中海和閻埠貴為什麼一直在問趙六白天去了哪，但易中海那個眼色，傻柱看明白了。
攔住趙六。
傻柱猶豫了一瞬，但身體已經動了，小跑著穿過院子，幾步就擋在了趙六前麵。
“哎，趙六。”
傻柱臉上擠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兩隻手往胸前一抱，看著趙六說：“你急什麼啊？一大爺也是關心你，你看你，全院大會還沒散呢，你就要走？”
趙六停下腳步看著傻柱。
傻柱站在自己麵前，臉上掛著笑，但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趙六看得一清二楚。
趙六盯著傻柱的臉，腦子裡飛速轉了一下，忽然笑了一下。
“四姓家奴，你想知道我白天去哪了嗎？”
傻柱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趙六繼續說：“你想知道嗎？把耳朵湊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傻柱的眉頭皺了起來，對趙六的恨意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消，趙六罵自己是四姓家奴，罵自己是何大清不要的雜種，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自己心口上。
可趙六現在這個態度，跟剛才那個張牙舞爪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傻柱遲疑了一下。
趙六看著傻柱那副猶豫的模樣，心裡已經在數數了，隻要傻柱彎下腰，把耳朵湊過來，這事就成了。
傻柱回頭看了易中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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